白玲的办公室在三楼走廊尽头,不大,但整洁干净,一张办公桌,两把椅子,一个文件柜,一个放着搪瓷脸盆的架子。
窗台上还摆着一盆绿萝,给严肃的办公室增添了一抹生机。
“坐。玲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自己则走到文件柜旁,打开柜门,从里面拿出一个小木箱,上面有个红十字。
她提着木箱走过来,放在办公桌上打开,里面是一些常用的外伤药品、纱布、棉签、红药水之类。
“把外套脱了,我看看你的伤。玲的语气很自然,带着不容置疑。
苏辰愣了一下,看着白玲已经拿出棉签和红药水,一副准备动手的样子,心里泛起一丝异样。
他依言脱下那件又脏又破的外套,里面是一件洗得发白的单衣。
白玲拉过另一把椅子,坐在苏辰侧面,拧开红药水瓶,用棉签蘸了,小心翼翼地涂抹在他脸上新增的几处擦伤和淤青上。
她的动作很轻,很仔细,微微俯身时,一股淡淡的、不同于廉价胭脂的幽雅馨香,若有若无地飘入苏辰的鼻端。
苏辰身体微微有些僵硬。
前世今生,除了母亲和老家的赤脚医生,还没哪个异性这么近距离地给他处理过伤口。
他眼观鼻,鼻观心,努力让自己心跳平稳下来。
冰凉的药水触碰到伤口,带来轻微的刺痛,但很快就被一种清凉感替代。
办公室很安静,只有棉签划过皮肤的细微声响,和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现在,可以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吗?”白玲一边涂药,一边开口,声音平静,但苏辰能听出里面压抑的好奇和一丝……歉疚?“你怎么找到他的?又是怎么……把他抓住的?”
苏辰组织了一下语言,缓缓开口,从中午两人分开后说起。
“中午从萃华楼分开后,我身上一分钱都没了,就想着找个活干。
看到萃华楼招杂工,我就去应聘了。
陈经理,就是萃华楼的经理,让我在后厨干活,晚上忙完了才下班。他略去了被蓝国华看中、晋升学徒、获得系统、厨艺突破等细节,只说了结果:“蓝师傅,就是后厨的大师傅,看我干活还行,让我以后跟着他打下手,算是学徒工了。白玲有些惊讶地看了他一眼:“蓝国华蓝师傅?那可是四九城有名的老师傅。
你能被他看上,说明你确实有可取之处。她没想到苏辰还有这际遇。
“运气好。辰简单带过,继续道,“晚上八点多下班,我往家走。
路上黑,我没带手电,走得慢。
走到金鱼胡同那边,听到扑通一声,像是有人掉进旁边的臭水沟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