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苏大厨,肯赏光吗?”她语气轻松,带着些许玩笑的意味,目光却落在苏辰脸上,似乎想看他如何反应。
苏辰闻言,脸上的笑容更加明朗:“哈哈,白玲同志你还真记得!我以为是客套话呢。
赏光,当然赏光!你请客,我求之不得。顿了顿,话锋一转,露出几分狡黠,“不过,在萃华楼吃我做的菜,是不是有点……怪怪的?而且,这里的菜什么味道,我比谁都清楚,请客也显不出诚意啊。“哦?那依你的意思呢?”白玲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她发现,收拾干净、精神焕发的苏辰,不仅外表出众,言谈举止间那份自信和从容也更明显了,让人不由自主地想听他说下去。
苏辰搓了搓手,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但眼神很亮:“我是这么想的。
要不……咱们去菜市场买点新鲜食材,然后去我那儿,我亲自下厨,做几个我的拿手菜给你尝尝?保证跟萃华楼的风味不一样!也让我有机会好好谢谢你之前的帮忙和……嗯,那十万块钱的奖金,可是解了我燃眉之急。这话说得合情合理,既表达了感谢,也提出了一个听起来更“用心”的邀请。
去他家?白玲微微一怔。
这个提议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这个年代,男女之间的交往虽然比旧社会开放许多,但邀请一个非亲属关系的异性去自己家,尤其是单身男性的家,仍然是一件需要斟酌、略显敏感的事情。
这不同于在饭店吃饭那种公共场合。
她抬眼看向苏辰,对方的目光清澈而坦荡,里面只有诚挚的邀请和些许期待,并无任何令人不快的狎昵或算计。
而且,他话里那点明显的激将法——“保证跟萃华楼的风味不一样”、“我的拿手菜”——也让白玲觉得有些好笑,这人有时候还真有点……孩子气?
白玲没有立刻回答,她略微沉吟了片刻。
去一个单身男同事家吃饭,确实需要考量。
但苏辰给她的感觉,是可靠、正直且有恩于她的。
他是烈士后代,根正苗红,如今又有正经工作,还是蓝师傅的徒弟,品行上似乎挑不出大毛病。
自己只是去吃顿便饭,答谢兼履行承诺,光明正大。
况且,她心里也确实对苏辰口中的“拿手菜”和那个被他收拾出来的“家”有那么一丝好奇。
想到这里,她抬眼,正好撞上苏辰隐含期待却又努力保持平静的眼神,忽然觉得他那点小心思有点可爱,忍不住飞了他一个娇俏的白眼,那瞬间流露的风情让苏辰心头一跳。
“行啊,苏大厨。玲终于点头,嘴角噙着一丝笑意,“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尝尝你的手艺。
不过说好了,菜我来买,说好我请客的。“成!你买材料,我出力气!”苏辰见她答应,心里乐开了花,连忙应下,“那你稍等我一下,我去跟师父和陈经理说一声,请个小假。“嗯,不急。玲颔首。
看着苏辰转身快步返回后厨的背影,那宽厚的肩膀和挺拔的身姿透着一股利落劲儿,白玲原本平静的心湖,似乎又被投下了一颗小石子,荡开微微的波澜。
答应去一个男人家吃饭……这在她二十多年的人生里,还真是头一遭。
这种感觉,有点新奇,有点忐忑,又隐隐有一丝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她轻轻吸了口气,将目光转向窗外热闹的街景,试图平复那莫名有些加快的心跳。
后厨里,苏辰找到蓝国华和陈晓年,简单说明了情况:上次帮忙的那位公安局的白玲同志过来,想感谢他,约了一起吃饭,他想请半天假。
蓝国华一听是那个公安女同志,又瞅了苏辰那虽然克制但仍能看出喜色的脸,心里跟明镜似的,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只摆摆手:“去吧。
晚上忙不过来再说。陈晓年则更活泛些,笑着拍拍苏辰肩膀:“好事啊小苏!好好表现!假准了!不过……”他压低声音,挤挤眼,“后厨有些好东西,新鲜的河虾、上好的五花肉、还有我留着的那条鲈鱼……要不要带点?算你成本价,从工资扣,保证不给你掉链子!”
苏辰一听,正中下怀,连忙道谢。
陈经理这人,能处!
不一会儿,苏辰提着一个不大的竹篮出来了,里面装着用荷叶包好的几样精致食材,还有两个小陶罐,那是蓝国华听说后,非让他带上的自己秘制的豆瓣酱和辣椒酱,又塞了一小坛泡菜,嘟囔着:“请人吃饭,别整得抠抠搜搜,丢我老蓝的脸!钱从你工资扣!”
苏辰心里暖洋洋的,师父和陈经理这是变着法儿给他撑场面呢。
他也没矫情,谢过之后,来到前厅,对白玲晃了晃手里的篮子:“师父和陈经理赞助了点好东西,咱们再去市场添点青菜就行了。白玲看着那竹篮,有些不好意思:“这……说好我请客的,怎么还用店里的东西……”
“没事,按市价算我工资里了,陈经理都记好账了,一分不少。辰笑道,“我师父是怕我手艺不精,糟蹋了您买的食材,给点他的‘法宝’镇镇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