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之后,便是无与伦比的疑惑和难以置信。
苏辰?!他凭什么?!
他一个前些天还混迹街头、名声臭大街的家伙,怎么就真能和这样仙女似的姑娘并肩骑车,一起回院子?看那姑娘的神色,坦然自若,还跟苏辰有说有笑,分明是相熟的!
阎埠贵的媳妇杨瑞华手里的菜都忘了摘,眼睛瞪得溜圆,看看白玲,又看看停好车、正从后座解木箱的苏辰。
苏辰今天还是那身蓝色工装,但身板挺直,动作沉稳,侧脸线条硬朗,站在那姑娘身边,虽然衣着朴素,气质上却奇异地并不显得逊色,反而有种奇特的协调感。
可这更让杨瑞华,也让院里其他看见的人心里像猫抓一样痒痒。
这世道是怎么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苏辰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还是使了什么邪门手段?
苏辰自然感受到了那些灼热的、充满探究与震惊的目光。
他面色如常,仿佛没看见一样,将木箱提在手里,转头对停好车的白玲温声道:“白玲同志,这边,我家就在东厢房。他声音不高,但足够让附近竖着耳朵的人听清“同志”这个称呼。
白玲也看到了院里的景象和那些目光。
她公安干事的身份让她对各种视线早已习惯,但此刻这种带着强烈八卦意味的集体注视,还是让她微微有些不自在。
不过她很快调整过来,对着苏辰点点头,神色平静地跟着他,朝东厢房走去。
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如影随形,但她目不斜视,步伐稳定。
两人一前一后,在满院寂静和无数道目光的“洗礼”下,穿过前院小小的空地,走到了东厢房门前。
苏辰掏出钥匙开门,侧身让白玲先进。
随着那扇斑驳的木门打开又关上,将两人的身影隔绝,前院仿佛被按下了播放键,轰的一声,各种议论声瞬间炸开了锅。
“我的老天爷!真……真带回来了?!”
“那姑娘谁啊?我的妈呀,长得跟画儿上的人似的!”
“听见没?苏辰叫她‘同志’,还连名带姓的喊,不像是对象啊?”
“你懂什么!现在有文化的年轻人都这么叫!没看人家那架势,一起买菜回来,还进他家了!这关系能一般?”
“苏辰这小子……真邪门了!这才几天功夫,自行车有了,新衣服穿了,家里拾掇得砰砰响,这会儿连这么俊的姑娘都领家来了?”
“贾家嫂子前两天说的,难道是真的?这姑娘就是跟贾东旭相的那个?”
“不能吧?要真是,能跟苏辰走?贾东旭可是正式工人!”
“啧,人姑娘一看就不是一般人,兴许不看这个呢?你看苏辰现在,不也人模狗样,还在萃华楼当上学徒了么?”
“不行,我得去中院问问贾家嫂子去……”
……
原本“啪啪”作响的棋子落盘声、打牌人的吆喝声、妇女们家长里短的闲聊声,瞬间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