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需要说什么,那微微发红的眼眶,那不自觉微微上扬的嘴角,那沉浸在美食与回忆中柔和放松的神情,已经将所有的答案,无声地传递给了对面的苏辰。
许久之后,白玲才从那汹涌的、掺杂着乡愁与回忆的情绪漩涡中缓缓抽离。
她眨了眨眼,将眼底泛起的水汽逼退,抬起手背,有些不好意思地轻轻拭去眼角那一点湿润的痕迹,随即破涕为笑,那笑容里还带着未散尽的动容和一丝赧然。
“让你见笑了。声音微哑,却透着释然后的轻快,“实在是……你做的这些菜,味道太像了,跟我小时候,我奶奶做的,简直一模一样。
我已经好久、好久没尝到过这个味道了。话虽是对苏辰说的,目光却依然流连在那几盘菜上,仿佛要将这熟悉又珍贵的味道深深印刻在脑海里。
苏辰没有说话,只是起身给她面前的杯子续满了温水,轻轻推到她手边。
然后才温声道:“能让你想起家里的味道,是我的荣幸。
其实做法都是师父教的,前几天你在萃华楼吃的红烧肉,也是差不多的路子。
可能……环境不一样吧。
馆子里再怎么好,总归少点家里的烟火气。
这儿虽然简陋,但好歹算个‘家’,人放松了,味觉可能也更敏锐,更容易勾起回忆。他这番话,既解释了菜的味道来源,又巧妙地将白玲的情绪波动归因于环境和心境,轻描淡写地化解了她的伤感,还带着几分体贴的宽慰。
白玲是何等聪慧之人,立刻听出了他话语里转移话题、照顾自己情绪的用意。
她抬起眼眸,望向对面这个眼神温和、嘴角带笑的男人,心头那股暖流愈发汹涌。
这种被细致呵护、不着痕迹地体谅着的感觉,让她在和苏辰相处时,那份不自觉的放松与安心感,越来越深,深到几乎让她有些沉迷。
她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温热的水流似乎也熨帖了心绪。
情绪彻底平复后,食欲便重新占据了上风。
白玲将注意力转回满桌佳肴,这次不再带着追忆的沉重,而是纯粹享受美食的愉悦。
她夹菜的频率明显快了些,每尝一口,眼睛便微微眯起,像只餍足的猫。
“真的很好吃,”她毫不吝啬地赞美,腮帮子因为咀嚼而微微鼓起,竟显出几分难得的娇憨,“苏辰,你这手艺,真的只学了几天?我简直不敢相信。
萃华楼的大师傅,果然名不虚传,能教出你这样的徒弟。她自然而然地将苏辰的“天赋异禀”归功于蓝国华的教导,这本身也是一种合理的解释。
苏辰就着这个话题,顺势道:“师父教得好是一方面,可能……我在这方面确实有点小聪明,学东西快。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