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得罪过贾家?”
白玲说这番话时,眼神清亮,语气冷静,带着客观分析的味道,没有丝毫因为听了谗言而对苏辰产生怀疑的迹象。
事实上,从第一次在胡同里被他所救,看到他即便自身狼狈却依旧清澈坚定的眼神起,白玲心里就已经对苏辰的品性有了基本的判断。
后来几次接触,他的谈吐、担当、原则性,无不印证了她的第一印象。
秦淮茹那点粗劣的挑拨,在她这个受过专业训练的人看来,简直漏洞百出,徒增笑耳。
她告诉苏辰,纯粹是出于提醒和关心,让他防备小人。
苏辰听完,脸上的慵懒和笑意瞬间消失了,眉头微微蹙起,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不是傻子,稍微一想就明白了关窍。
秦淮茹跟自己无冤无仇,甚至之前都没什么交集,她犯不着冒着风险来破坏自己的“好事”。
能指使她这么干的,只有贾家那对母子!贾张氏那个老虔婆,估计是看自己“截胡”了白玲,又混得似乎越来越好,心里嫉恨,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恶心自己,甚至妄想搅黄了之后,她儿子贾东旭还能有机会?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
苏辰脾气不算暴躁,但绝对护短,更容不得别人在背后使阴招,尤其还是冲着他现在颇为在意的人。
一股怒火从心底窜起,他放在桌下的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眼神也冷了下来,脑海里迅速闪过几个念头,盘算着该怎么给贾家一个不大不小、却足够让他们长记性的教训。
白玲一直观察着苏辰的反应,见他眼神变冷,身上那股平时收敛着的、属于练武之人的凌厉气息隐隐透出,心中不由一紧。
她生怕苏辰年轻气盛,一怒之下直接去找贾家人动手。
打架斗殴,不管有理没理,在这个年代都是要惹麻烦的,尤其是他还有“前科”。
“苏辰!”白玲急忙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劝阻的急切,“你别冲动!为这种人生气犯不着,更不值得动手!她一个姑娘家,你……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再说了,”她语气放缓,看着苏辰的眼睛,认真地说,“她说的话,我根本就没信。
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是什么样,我心里有数。那句“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信任,像一股清泉,瞬间浇熄了苏辰心头大半的火气。
他回过神,看到白玲眼中真切的担忧,心中一暖,那点冷意迅速褪去,重新被温和取代。
他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点促狭,看着白玲:“你刚才叫我什么?”
白玲一愣,回想自己情急之下脱口而出的话……好像是直接叫了“苏辰”?平时她都是客气地叫“苏辰同志”的。
反应过来后,她的俏脸“腾”地一下更红了,又羞又恼,瞪了苏辰一眼:“跟你说正事呢!别打岔!”
“好好好,说正事。辰从善如流,收敛了玩笑的神色,但眼神依旧温和,“你放心,我不会冲动到去打女人。
以前跟人动手,那也是因为那些地痞无赖先招惹我,或者欺负别人我看不过去。
贾家这事儿……”他略一沉吟,“我心里有数,会‘妥善’解决的。
保证不打架,不犯法,行了吧?”他特意加重了“妥善”两个字的读音,眼底闪过一丝白玲未曾察觉的、属于猎手的冷静光芒。
白玲仔细看着他的眼睛,确认里面的怒火已经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和思量,这才稍稍放下心,认真地点了点头:“嗯,我相信你。她相信苏辰有分寸,也相信他不会让自己失望。
气氛似乎又缓和了下来,但经过小黄鱼的交心和秦淮茹告状的小插曲,两人之间那种无形的纽带似乎更紧密了些。
苏辰看向白玲的眼神,比之前更加专注,也更加温柔,那里面毫不掩饰的欣赏和好感,让白玲有些招架不住。
她有些不自在地移开目光,下意识地抬腕看了看手表,惊讶地发现时针已经指向了下午两点多。
不知不觉,竟然在这里待了这么久!一种微妙的不安感悄然升起——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么久,虽说坦坦荡荡,但若是被有心人传出去,总归不太好听。
而且,苏辰那越来越不加掩饰的眼神,也让她心慌意乱,感觉再待下去,自己的心跳都要失控了。
她看着桌上已经被消灭了大半、杯盘狼藉的饭菜,像是找到了借口,连忙站起身,声音因为一丝慌乱而显得有些结巴:“那个……时间不早了,我……我帮你收拾一下吧。
吃了这么丰盛的一顿,总不能拍拍屁股就走人。说着,就要去端空盘子。
“别别别!”苏辰连忙拦住了她,目光落在她身上那件质地精良、颜色纯白的毛衣上,“你这衣服,一看就不好洗,沾上油星就麻烦了。
收拾碗筷的事儿我来就行,很快的。他动作自然地接过白玲手里的盘子,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手背,带来一丝微凉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