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眼前这台重达56吨的钢铁巨神面前,他们引以为傲的、仅有15吨重的九七式坦克,脆弱得宛如一个孩童手中的铁皮玩具。
那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造物。
“那……那是什么怪物?”
日军中队长的声音在剧烈颤抖,挥舞的指挥刀僵在了半空,脸上的狂热被一种原始的、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所取代。
回应他的,是来自那头钢铁巨兽的一声怒吼。
虎式坦克的主炮,开火了。
“砰!”
一声清脆而响亮的炸响,完全不同于九七式那沉闷的炮声。
巨大的炮口制退器,向两侧喷出两道对称的炽白火球。
一枚88毫米穿甲弹,裹挟着毁灭性的动能,以肉眼完全无法捕捉的速度,跨越了近千米的空间。
它的目标,是日军冲锋队列中的一辆九七式。
没有任何悬念。
日军坦克那薄薄的正面装甲,在88毫米穿甲弹面前,脆弱得同一张纸没有任何区别。
弹头瞬间贯穿,巨大的动能将车体内部的一切搅成碎片,然后从后方装甲穿出。
延迟了零点几秒后,被引爆的弹药和油料,将整辆九七式坦克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炬。
狂暴的内部爆炸,直接将它那小小的炮塔掀飞到十几米高的半空中,旋转着,然后重重砸落在地。
车体,则化作一团燃烧的、扭曲的废铁。
死寂。
日军的冲锋队列,出现了瞬间的凝滞。
“开火!”
“反击!快开火!”
短暂的震惊过后,是歇斯底里的疯狂。
残存的日军坦克纷纷停下,炮塔转向那头恐怖的巨兽,不顾一切地开火还击。
一枚枚57毫米炮弹,拖着微弱的轨迹,接二连三地撞在虎式坦克的正面装甲上。
“叮!”
“当!当!当!”
一连串清脆的、软弱无力的撞击声响起。
那些被寄予厚望的炮弹,除了在虎式那厚重的装甲板上溅起几点微不足道的火星,蹭掉几块油漆之外,毫无作用。
甚至,连让那庞大的车身晃动一下都做不到。
此刻,苏战就坐在虎式坦克的炮长位上,眼睛贴着卡尔·蔡司那清晰到可怕的瞄准镜。
在他的视野里,那些拼命开火的日军坦克,每一个细节都纤毫毕现。
他甚至能看清,一辆九七式坦克的车长,正探出半个身子,声嘶力竭地挥舞着指挥旗。
苏战的眼神没有一丝波澜,缓缓转动着炮塔的手轮。
齿轮啮合的声音,平稳而致命。
“一群不知死活的蝼蚁。”
他锁定了下一个目标。
这已经不是一场战斗。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冷酷的屠杀。
虎式坦克甚至不需要进行任何战术机动。
它就停在那里,如同一座会喷吐死亡的钢铁堡垒,用它那根修长的炮管,挨个点名。
“砰!”
第二发炮弹,精准地命中了一辆正在转向的九七式侧面。薄弱的侧面装甲被轻易撕开,整辆坦克从内部爆裂,烈焰从每一个缝隙中喷涌而出。
“砰!”
第三发炮弹,击中了一辆坦克的履带。那辆九七式发出一声尖锐的金属断裂声,原地打了个转,瘫在了地上。不等车组成员逃离,第四发高爆弹就接踵而至,将它连同里面的乘员,一同炸成了零件。
一炮一个。
精准,高效,致命。
短短十分钟。
日军那个被广濑中将视为“钢铁铁拳”的战车中队,便彻底化为了历史的尘埃。
十几具燃烧的坦克残骸,散布在通往暂编7师阵地的荒野上,升腾着滚滚黑烟。
它们,成为了苏战这头钢铁巨兽,那无可匹敌的威严的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