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星。
这是一颗被绝望笼罩的星球。
窗外,灰色的迷雾终年不散。
远处隐约传来巨大的嘶吼声,那不是野兽,那是代号为SCP-682的不灭孽蜥在撞击收容壁垒。
天空中,不可名状的触手在云层后若隐若现,那是克苏鲁邪神的投影,仅仅是看一眼,就能让人理智清零。
江无尽坐在昏暗的安全屋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作为一名穿越者,他太难了。
不仅要躲避收容物的追杀,还要在不可名状的低语中保持理智。
“搞定!”
江无尽看着电脑屏幕上剪辑完成的视频,长出了一口气。
视频的标题赫然是:《盘点诸天最苦之人:荒天帝独断万古?不,你没见过天生牛马圣体!》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在他脑海中炸响。
“叮!检测到宿主处于极度危险环境,诸天二创剪辑系统觉醒!”
“叮!本系统可将宿主剪辑的视频投影至诸天万界,只要引发万界强者的情绪波动,无论是震惊、愤怒还是恐惧,都能获得情绪值,兑换至高奖励!”
江无尽愣住了,随即狂喜。
系统!
在这个邪神遍地走,收容物多如狗的世界,系统就是救命稻草!
但他看着自己剪辑的视频,手却停在了【发布】按钮上,微微颤抖。
“系统,你这不开玩笑吗?”
江无尽咽了一口唾沫,看着那个《荒天帝》的字眼。
“这可是荒天帝啊!还有后面我打算剪辑的安澜、叶天帝、红毛怪……这些人哪个不是跨越时间长河杀人的主?”
“我在这边刚发布,那边一根手指头顺着网线过来,我就成灰了!”
“这蓝星本来就有邪神,再来几个仙帝跨界追杀,我还活不活了?”
江无尽不敢点。
这简直是在太岁头上动土,在仙帝坟头蹦迪。
“叮!请宿主放心!”
“本系统拥有至高无上的防御机制!天幕一旦开启,哪怕是祭道之上的始祖,哪怕是不可名状的外神,也无法追踪宿主坐标!”
“在天幕的领域内,宿主就是唯一的真神!”
“系统承诺:绝对防御,因果隔断,万法不侵!”
听到系统的保证,江无尽眼中的恐惧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疯狂。
既然没有后顾之忧。
那就让这诸天万界,感受一下来自二创视频的震撼吧!
比起被外面的怪物吃掉,不如轰轰烈烈干一场!
“好!那就发布!”
江无尽深吸一口气,手指重重地敲下了回车键。
“天幕,启动!”
“轰隆!”
这一刻,不仅仅是蓝星。
诸天万界,无尽时空,亿万位面。
无论是在时间长河的上游,还是在死寂的归墟之地。
一道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恐怖波动,瞬间降临!
……
这是一种超越了所有生灵认知的伟力。
它无视了空间,无视了时间,无视了所谓的仙凡之隔。
完美世界位面。
九天十地。
帝关之上,大漠孤烟。
正在闭目养神的孟天正,猛然睁开了双眼。
他感受到了。
天穹之上,一股浩瀚到让他灵魂都在颤栗的气息,正在缓缓压下。
“这是什么?”
孟天正惊骇地抬头。
只见原本灰暗的天空,竟然被一块巨大无比的光幕强行撕裂!
那光幕遮天蔽日,覆盖了整个九天十地,甚至延伸到了视线的尽头,仿佛将整个宇宙都包裹在内。
在这股气息面前,他这位至尊,竟然觉得自己渺小得如同蝼蚁!
异域。
不朽之王安澜,正坐在那辆拉风的古战车上,手持金戈,俯瞰众生。
“哪怕背负天渊,需一只手托着原始帝城,我安澜一样无敌世间!”
他刚想装个逼,念叨一下自己的口头禅。
突然。
“轰!”
一股无法抗拒的威压从天而降。
拉车的几头不朽级凶兽,瞬间发出一声哀鸣,直接趴在了地上,瑟瑟发抖,屎尿齐流!
安澜只觉得一股大恐怖降临,整个人差点从战车上栽下来。
他引以为傲的不朽之王神力,在那天幕面前,竟然被死死压制,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谁!是谁在针对本座?”
安澜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眼眸中满是惊恐。
“难道是仙域的王?不!仙王做不到这一步!这难道是……传说中的帝?”
界海。
波涛汹涌,每一朵浪花都是一个残破的世界。
屠夫、养鸡的、卖假药的。
这几位帝光仙王,站在界海的堤坝上,原本是无敌的存在。
此刻,他们手中的动作全部停滞。
“这股气息……”
屠夫手中的杀猪刀都在颤抖,他望着头顶那无视界海规则,强行降临的巨大天幕,瞳孔收缩如针。
“超越了仙王!绝对超越了仙王巨头!”
“就算是当年的那位脚印帝,也没有这种威势!”
“这是何方神圣?想要毁灭界海吗?”
卖假药的把药篓子都吓掉了,满脸骇然。
“我的道,被压制了!在这个天幕面前,我竟然感觉自己像个凡人!”
……
黑暗之地。
这里是世间的终极恐怖所在。
苍帝、鸿帝、羽帝,以及那位即将踏入仙帝领域的灭世老人。
他们高坐于王座之上,俯瞰万古纪元,视众生为祭品。
但此刻。
“咔嚓!”
苍帝手中的酒杯被捏碎了。
他灰暗的眸子死死盯着天穹,那一向淡漠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怎么可能……这世间怎么可能还有这种力量?”
羽帝背后的神圣羽翼,此刻竟然不由自主地收拢,像是一只受惊的鹌鹑。
“这天幕隔绝了一切因果!我推演不到源头!这到底是谁的手笔?”
最深处。
灭世老人,这位开天辟地第一帝,半只脚踏入仙帝领域的无上存在。
此刻,他那枯瘦的身躯猛地站起,周围的黑暗物质疯狂翻涌。
“不对!这不对!”
“哪怕是那具尸骸,也没有这种让我灵魂都想要跪伏的气息!”
“这天幕的主人……究竟是何等境界?”
“难道在仙帝之上,还有路?”
灭世老人的道心都在动摇,他在颤抖。
那是对更高层次未知力量的本能恐惧!
……
圣墟世界。
世外之地。
叶天帝、荒天帝、楚天帝。
三位已然达到祭道之上的境界,超越了一切。
突然。
三人同时起身,神色凝重到了极点。
“荒,你感觉到了吗?”
叶天帝浑身金光大盛,万物母气鼎悬浮头顶,却发出阵阵哀鸣,仿佛承受不住那来自天外的威压。
荒天帝手持剑胎,目光如电,洞穿了虚空,直视那天幕。
“感觉到了。”
“这股力量……不存在于古史,不存在于未来,也不存在于现世。”
“它完全超脱了我们的认知。”
楚天帝握紧了手中的长棍,深吸一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可思议。
“我们已经是祭道之上了,哪怕是高原始祖,我们吹灰就可以灭掉。”
“但这块天幕……”
“它给我的感觉,就像是我们还在凡人时期,仰望星空一样。”
“这难道是……超脱祭道之上的境界?”
荒天帝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震撼。
“不,祭道之上更上的境界,我曾窥探过一角。”
“但这天幕,比那个境界……还要恐怖亿万倍!”
高原厄土。
这里是诡异的源头,是诸天的噩梦。
十大始祖,长年沉睡在棺椁之中,等待着大祭。
但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