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咱的大明……”
朱元璋的嘴唇哆嗦着,他想起了那些在战乱中死去的淮西老兄弟,想起了那些在饥荒中啃食观音土的百姓。
若是能得此地……
若是能得此地!
一股无法遏制的狂暴怒意与极致的渴望,从他的胸腔中轰然炸开!
“砰!”
一声巨响。
朱元璋那只曾握过锄头、也曾握过屠刀的手掌,狠狠地拍在了面前的龙案之上!
坚硬的红木龙案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上面的砚台、笔架被震得离地而起,又重重落下,墨汁四溅,染黑了奏章。
可他浑然不觉。
他死死地盯着天幕,眼中闪烁着疯狂的野心,那不仅仅是对疆域的贪婪,更是对生存空间最原始、最赤裸的渴望!
“给咱……把那个叫江晨的小子,给咱抓过来!”
“咱要海图!咱要立刻出海!!”
他的咆哮声在空旷的奉天殿内回荡,带着不容置喙的铁血意志。
大汉位面,未央宫。
汉武帝刘彻的身体,在御座之上微微战栗。
那不是恐惧,而是极致的亢奋,是一种被压抑了太久的征服欲,在此刻找到了一个无比巨大、无比辉煌的宣泄口!
他为了打通西域,耗尽了文景两代积攒的财富。
他为了驱逐匈奴,让无数大汉好儿郎埋骨沙场。
他以为,这就是一个帝王所能做到的极限。
可现在,天幕用事实告诉他,他所珍视的河西走廊,与那片新大陆的沃土相比,贫瘠得如同沙砾。他所忌惮的匈奴,与那些原始部落相比,简直是武装到牙齿的百战精锐。
海的那边,有比整个西域肥沃百倍、广阔百倍的土地。
而且,无人防守。
“去病!”
“青儿!”
刘彻猛地从御座上站起,伸手指着天幕,声音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变得沙哑尖锐。
他仿佛看到了,他麾下最得意的两位将领,正率领着大汉的无敌铁骑,踏上那片崭新的大陆。
“你们看到了吗?!”
“朕原本以为,封狼居胥,便是人臣之功的顶点!现在看来……是朕的格局小了!”
“朕的大汉铁骑,何处去不得?!”
“天下?这才是天下!!”
这一刻,何止是朱元璋与刘彻。
所有时空位面,那些曾经或者正在开疆拓土的帝王,那些自诩功勋盖世的名将,全都疯了。
大唐。李世民紧紧攥着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他脑中已经开始疯狂推演,需要多少艘船,多少兵马,才能将那片大陆纳入大唐的版图。
大秦。嬴政的目光穿透了时空,他看到的不再是小小的六国,而是那整个星球。他喃喃自语:“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秦土……原来,这并非虚言……”
各大位面的武将们,更是双目赤红,呼吸急促,他们几乎能闻到那遥远大陆上飘来的血与火的气息。
他们原本以为天下已定,此生只能在京城中老死,在宫廷里做一个无聊的守卫。
却没想到,真正的征途,那足以建立不朽功业的沙场,才刚刚在他们面前,缓缓拉开帷幕。
那些无主的草原、肥沃的森林、裸露的矿藏,在他们眼中,不再是简单的资源。
那是战马的嘶鸣!
是飘扬的旌旗!
是足以封妻荫子,名垂青史的不世功勋!
这种对土地、对征服、对荣耀的原始冲动,如同最猛烈的瘟疫,跨越了时空,感染了每一个胸怀大志的古代灵魂。
他们彻底陷入了疯狂的、却又无比真实的幻想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