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位面。
咸阳宫。
“砰!”
始皇帝嬴政,这位一手缔造了大一统帝国的千古一帝,猛地从御座之上站了起来!
他那双深邃得如同星海的眼眸里,此刻燃烧着前所未有的狂热与占有欲。
书同文!
车同轨!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六个字对于一个庞大帝国而言,意味着什么!
他毕生都在与“距离”这两个字作斗争!
他修筑驰道,连接天下,就是为了让帝国的政令能够通达四方,让大秦的锐士能够迅速抵达任何叛乱之地。
可他所做的一切,在天幕中那两条钢铁轨道面前,显得如此……原始。
嬴政的目光,死死地锁定了那两条伸向天边的铁轨。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
那不是什么运输工具!
那是镇压国运,延伸统治,碾碎一切不臣的无上神器!
有了此物,南越的瘴气之地,不再是流放罪人的蛮荒。
有了此物,北疆的匈奴骑兵,不再是来去如风的威胁。
只要铁轨铺到哪里,大秦的军队就能在几天之内,带着足以碾碎一切的后勤补给,降临到哪里!
天下虽大,再无偏远之地!
疆域之内,再无宵小敢于作乱!
“来人!”
嬴政的声音,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
“召蒙恬!召李斯!”
他完全不懂什么叫蒸汽机,什么叫内燃机。
但这并不重要!
他那超越时代的帝王直觉,敏锐地捕捉到了最核心的东西——轨道!
那种标准化的,可以无限延伸的钢铁轨道!
他必须让大秦的工匠,立刻,马上,不惜一切代价,去模拟,去仿造这种轨道的铺设方式!
这是比长城更伟大的奇迹!
这是能让大秦江山,真正万世永固的根基!
与此同时。
大唐。
军神李靖,正沉默地坐在战马之上。
他身后的苏定方、李绩、侯君集等一众百战名将,此刻却集体失语,脸上的神情,是混杂着震撼、向往与一丝茫然的复杂。
李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当年奇袭东突厥的画面。
千里奔袭,孤军深入。
那是何等的豪情,又是何等的凶险。
每一个决策,都如在刀尖上跳舞,粮草、马力、兵士的体力,任何一个环节出错,便是全军覆没的下场。
可……
如果有了天幕中那种名为“铁路”的东西呢?
李靖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甚至不需要任何奇谋诡计。
他不需要孤军深入,去赌那渺茫的胜机。
他只需要稳扎稳打,将那钢铁轨道,一寸一寸地,铺进草原的腹地。
然后,无穷无尽的粮草,数之不尽的精锐步卒,甚至那些名为“大炮”的攻城利器,都将随着钢铁洪流,源源不断地抵达前线。
那将是怎样一幅场景?
那不再是战争。
那将是一场平推。
一场纯粹的,以国力与工业能力为基础的,毫无悬念的碾压。
勇气?谋略?
在那种极致的动员力与后勤保障面前,都将变得苍白无力。
任何草原上的雄鹰,任何胆敢挑衅天威的势力,都将在这种力量面前,被碾成齑粉。
这一刻,这位算无遗策的军神,第一次对自己毕生所学的兵法,产生了动摇。
战争的逻辑,被彻底颠覆了。
从勇气的博弈,变成了纯粹的国力与工业能力的对抗。
任何叛乱在这种极致的动员力面前,都将变得苍白无力,这便是基建狂魔赋予一个国家最坚硬的盔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