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退!立即撤退!”韩信嘶吼。
突击舰启动跃迁引擎,但其中三艘稍慢一步,被黑色光束擦过。没有爆炸,没有火光,三艘战舰就像被橡皮擦抹掉的铅笔字,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太空中。
“报告伤亡……”韩信声音干涩。
“三舰全灭,一百二十人……尸骨无存。”副官声音颤抖,“但,但敌人停下来了。他们在扫描缺口,似乎在确认战果。”
韩信看着那三道恐怖的缺口,心中发寒。这就是肃清者的实力——随手一击,就能改变天体的结构。
“传令全军,”他缓缓道,“后续袭扰计划……取消。这不是我们能应付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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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计时第三日,小行星带游击战
白起收到韩信战报时,正在布置第二层防线。他沉默地看着全息影像中那三道缺口,良久,下令:“改变计划。所有舰队,撤回地月防线。”
“大将军?”霍去病不解,“不打了?”
“打不过。”白起罕见地承认失败,“韩信用三十艘舰换来的情报显示:肃清者的武器基于因果律——被锁定的目标,从‘果’的层面被抹除,无法防御,无法躲避。继续袭扰,只是送死。”
他调出太阳系星图:“现在唯一的希望,是嬴玄在建木核心,以及……陈平的谈判。”
“可如果谈判失败呢?”
白起没有回答,只是望着地球的方向。
那里,长安城中,陈平正在准备一场豪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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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计时最后一日,长安建木台
肃清者舰队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地球轨道外,三艘黑色利刃悬停在月球阴影中。没有通讯,没有警告,只有纯粹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建木台上,陈平一身礼服,面前摆放着三件“宝物”:建木台神树虚影的投影仪、始皇传国玉玺的复制品(真品已秘密转移)、亚历山大图书馆全本的数字存储核心。
他通过公共频道,向太空发送讯息:
“致肃清者指挥官断灭阁下:地球文明敬献三件至宝,恳请阁下亲临接收。若蒙赏光,另有厚礼相赠。”
讯息重复发送了十次。
终于,回复来了,只有一个词:
“准。”
一艘小型穿梭舰从“湮灭号”分离,降落在地球。舱门打开,走下一个“人”。
如果那还能称为人的话。
他身高九尺,全身覆盖着黑色甲壳,关节处有倒刺,面部是光滑的镜面,映出周围的景象。没有五官,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他在“看”着你。
“带路。”声音直接从空气中传来,刺耳如金属摩擦。
陈平躬身:“请随我来。”
断灭跟着他走上建木台,镜面脸扫过三件宝物,停留了片刻。陈平敏锐地注意到,当他看到神树虚影时,甲壳表面泛起细微的涟漪——那是情绪波动。
“只有这些?”断灭问。
“还有一件,”陈平微笑,“在台下密室。请——”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断灭毫无防备地走向台边——就在这一瞬间,陈平猛地按下袖中机关!
建木台突然变形!地板翻转,墙壁合拢,整个高台在十秒内变成一个金属牢笼!与此同时,台基中埋设的一百零八门电磁炮同时开火,超高速弹丸如暴雨般射向断灭!
这是陈平精心设计的陷阱——用宝物引诱,用建木台本身作囚笼,用人类最强的武器进行绝杀。
弹丸命中,爆炸,火光吞没了那个黑色的身影。
成功了?
烟尘散去,所有人瞳孔骤缩。
断灭站在原地,毫发无损。弹丸在他身前一尺处悬浮,然后……调转方向,以更快的速度反射回来!
“保护丞相!”卫兵扑向陈平。
噗噗噗——
血肉横飞。十几名卫兵被自己的弹丸打成筛子。断灭缓缓抬手,陈平就像被无形的手掐住脖子,被提到空中。
“愚蠢。”镜面脸映出陈平痛苦的表情,“你以为,我会毫无准备?”
他手指收紧。
就在陈平即将窒息时,天空突然亮起。
不是太阳的光芒,而是……蓝色。柔和的、温暖的蓝光,从木星方向传来,瞬间覆盖了整个地球。
建木,激活了。
断灭猛地抬头,镜面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影像——那是震惊。
“守望者……建木核心?这不可能!”
他松开陈平,身体开始变形,甲壳褪去,露出里面银色的机械结构。显然,这具身体只是容器,他的真身还在战舰上。
“启动行星裂解炮!”他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急迫,“目标:地球!立即!”
但晚了。
蓝光中,地球表面浮现出无数光纹——那是七块石板对应的位置。光纹交织,形成一个巨大的球型护盾,将整个星球包裹其中。
与此同时,木卫二方向,一道蓝色光柱冲天而起,跨越数亿公里,精准命中“湮灭号”。
没有爆炸,没有声响。
那艘八百里的黑色战舰,就像被橡皮擦抹掉一样,从中间开始消失。不是碎裂,不是融化,而是从存在层面被彻底抹除。
“因果律武器……”断灭(或者说,他的分身)喃喃,“建木核心……竟然有这种权限……”
剩下的两艘肃清者战舰开始撤退,毫不犹豫地启动空间跳跃。
但蓝光追了上去。
“寂静号”在跳跃过程中被命中,半艘舰体消失,剩下的部分失控翻滚,撞向火星。
“虚无号”勉强完成跳跃,逃向深空,但舰尾也被擦过,留下一个光滑的断面。
战斗,在开始前就结束了。
建木台上,蓝光渐渐散去。护盾隐去,地球恢复了原状。
陈平瘫坐在地上,剧烈咳嗽。嬴政快步上前,扶起他:“先生如何?”
“臣……无碍。”陈平望向天空,“总长他……”
话音未落,一道传送门在台上打开。嬴玄从中走出,手持的守望者之杖已经变了模样——杖身透明如水晶,内部有星河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