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点点过去。大约三分钟后,叶问体内那江河奔腾般的巨响逐渐平息、消失。鼓荡的真气缓缓内敛,不再外显,撑起的衣物也恢复了原状,只是那些细微的裂口依然存在。
他皮肤表面的赤金色光泽和蒸腾的热气也一同敛去,体温恢复正常。
他缓缓地、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悠长的浊气。
这口气息竟带着淡淡的灼热感,凝而不散,在空气中划过一道白痕。
紧接着,他睁开了双眼。
刹那间,一抹锐利如实质的精光在他眼中一闪而逝,随即隐没,恢复了平常的清明。但这双眼睛,比之先前,已然截然不同。眼神更加深邃、明亮,仿佛蕴藏着无穷的精力与智慧,顾盼之间,隐隐有一种无形的压力自然流露。
叶问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握拳,松开,再握拳。一股从未体验过的、澎湃如海潮般的力量感,在他四肢百骸中流淌、激荡。
他能清晰地“内视”到丹田之中,一团炽热、凝练、源源不断自行流转的雄浑真气,那便是九阳玄功大成后自生的先天真气!这真气至阳至刚,生生不息,循环往复,仿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他稍稍动念,一丝真气流转至指尖,立刻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恐怖热力与破坏力。
以往需要刻苦练习、精心运劲才能达到的效果,如今只需心念一动,真气便可如意驱使。
他甚至有种感觉,往日里觉得威力巨大、难以抗衡的火枪、土炮,在自己如今这护体真气面前,恐怕已难构成致命威胁。
那些钢铁器械,在真正的“力量”面前,似乎也变得不那么可怕了。
这一切的改变,都源于眼前这位神秘的赵掌柜,源于那个神奇的罐子!
叶问心中再无半分疑虑,唯有如同黄河决堤般的感激与敬畏。
他猛地再次跪倒在地,这一次,跪得心悦诚服,恭敬无比。
“仙长大恩!赐下如此神功,令叶问脱胎换骨!此恩如同再造,叶问没齿难忘!日后仙长但有所命,叶问万死不辞!”
他声音洪亮,中气十足,与先前那个愁苦消沉的中年人判若两人。
赵景川依旧端坐,受了这一礼,才淡然开口。
“起来吧。不过是公平交易。你用自身气运,购买罐子,罐中开出此物,是你应得,无需谢我。交易已毕,你已非昨日之你。此后,是用这力量去济世安民,还是去争锋夺利,皆由你自决。店铺只管买卖,不问因果。”
叶问起身,听到赵景川再次提及“交易”和“气运”,心中虽仍有困惑,但已不敢再多问仙人行事深意。
他此刻更关心另一件事,连忙问道。
“赵掌柜,叶问今日得此机缘,已是天幸。不知……日后是否还能有幸,再入此店?”
他尝到了甜头,深知这店铺的神奇远超想象,若能再来,或许还能获得更不可思议的机缘。
“自然可以。”
赵景川道。
“只要你有足够的气运值,店铺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气运值……”
叶问念叨着,面露难色。
“赵掌柜,实不相瞒,叶某对这‘气运值’实在懵懂。方才掌柜说我有一千八百,扣除一千,还剩八百。可这气运值究竟是何物?又该如何查看?日后又该如何……获取?”
这是他此刻最大的疑惑。力量有了,但若无法再进入这神奇的店铺,总觉得心中没底。
赵景川似乎早有所料,也不解释,只是随意地一抬手,指尖一点微不可察的流光闪过。一张约莫巴掌大小、通体呈现深邃紫色、材质似晶非晶、似玉非玉的卡片,凭空出现,缓缓飘落到叶问面前。
“此乃‘紫晶卡’,算是个小赠品。”
赵景川语气平淡。
“你持此卡,集中精神默念‘查看气运’,便可大致知晓自身当前气运值多寡。此外,当你气运值积累足够,心中有意愿购买罐子时,此卡会指引你找到店铺入口。当然,能否进来,最终还是看你自身气运是否达标。”
制作这样一张功能简单的引导卡,对拥有“位面天地级”权限且刚刚从叶问交易中抽成了50点气运值的赵景川而言,消耗微乎其微。
他新手礼包里的一千气运值基本没动,这点消耗确实轻松。
叶问连忙双手接过紫晶卡。卡片入手温凉,触感极佳,上面有着复杂而神秘的暗纹,中央似乎有一个若有若无的瓶状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