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不再犹豫,转身大步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城镇外的土路尽头。
张永成抱着儿子,站在杂货铺门口,望着丈夫离去的方向,眼中充满了担忧,但更多的是信任和期待。
她握紧了袖中的紫晶卡,心中默默祈祷。
而此刻的叶问,在离开城镇一段距离后,便不再掩饰,身形骤然加快!九阳真气灌注双腿,一步跨出便是数丈之遥,步伐似缓实疾,带起一阵轻风,朝着佛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的眼神冰冷而锐利,如同出鞘的利剑。
“佛山……我回来了。该清账了。”
叶问将妻儿安顿在那座相对安宁的城镇后,并未立刻动身返回佛山。动身之前,他还需解决一点小小的“路费”问题——他身上仅有的几块大洋已留给了表亲,此番回去,或许用不上钱,但做些准备总无坏处。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让妻子亲眼见证一次他如今的力量,让她彻底安心。
就在他们前往城镇的路上,经过一段山林古道时,遇到了点“小麻烦”。一伙约莫十几人、作劲装打扮却面露凶悍之色的汉子,拦住了去路。
他们推着几辆堆满货物的板车,看似行商,实则眼神飘忽,不断打量着叶问一家,尤其在他妻子张永成略显体面的衣着和儿子叶准身上停留。
叶问一眼便认出了其中几个面孔。
这些人以前是佛山几家小武馆的师傅或弟子,日军到来后武馆凋零,他们便纠集在一起,干起了在这附近山林道口劫掠过往行商、甚至落单百姓的勾当,算是从武者沦为了匪类。显然,他们也认出了叶问这个昔日的佛山武术界名人。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叶问叶师傅吗?”
为首一个满脸横肉、曾是某拳馆教头的汉子阴阳怪气地开口,目光扫过叶问略显破旧但浆洗干净的西装,又瞥向他身后的妻儿。
“叶师傅这是……携家带口,要去哪儿发财啊?看这架势,家底儿还没掏空?”
旁边一个瘦高个儿舔了舔嘴唇,盯着张永成腕间,压低声音道。
“大哥,叶家以前可是大户,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们这急匆匆赶路,说不定身上带着细软……”
叶问神色平静,将妻儿护在身后,淡淡道。
“陈师傅,王某,还有诸位。叶某今日只是送家人去探亲,身上并无长物,还请行个方便。”
“行个方便?”
那姓陈的匪首嗤笑一声。
“叶师傅,咱们也算是旧相识。可这世道,光讲情面填不饱肚子啊。兄弟们刀口舔血也不容易。这样吧,看在往日同在一城的面子上,你把身上值钱的东西,还有尊夫人手上那镯子留下,我们绝不为难你们,放你们过去,如何?”
他说着,手已经按在了腰间鼓鼓囊囊的位置,那里显然藏着家伙。
其他匪徒也缓缓散开,隐隐形成合围之势,手纷纷摸向板车下或后腰。
叶问心中叹了口气。
他本不欲多生事端,更不想在妻儿面前动手。但这些人眼中贪婪与狠厉交织的神色,表明他们绝不会轻易罢休。
“永成,捂住阿准的眼睛。”
叶问头也不回地轻声说道,语气依旧平稳。
张永成身体一颤,立刻明白了丈夫的意思,虽然心中紧张,但还是依言用颤抖的手捂住了儿子叶准的双眼,自己也下意识地偏过头。
“叶问,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陈匪首见叶问不仅不合作,还让家人闭眼,顿感被轻视,厉喝一声。
“动手!”
“砰!砰!”
两声突兀的枪响划破了山道的寂静!竟是两个匪徒率先掏出了藏在身上的老旧火铳,毫不犹豫地对准叶问开了火!黑火药激发出的铁砂呈扇面射出,笼罩向叶问的上半身。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所有匪徒,包括偷偷从指缝中看了一眼的张永成,都惊得魂飞魄散!
只见叶问不闪不避,甚至连衣角都未曾拂动一下。
那些激射而至的铁砂,在距离他身体还有大约一尺距离时,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却坚韧无比的气墙!
“叮叮当当……”
一阵密集如雨打芭蕉的清脆响声响起。
所有铁砂,无论大小,全部被那层无形的气劲弹开、挤压、变形,最终无力地掉落在地,没有一粒能触及叶问的衣衫!叶问周身隐约有一层淡不可见的赤金色微光一闪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