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找来板车、麻绳、扁担,忍着扑鼻的血腥气,开始将街道上的日军尸体一具具搬运上车,朝着佛山中心的广场运去。
同时,另一批人则在三叔公的带领下,回到叶家祖宅。
他们打来清水,找来工具,开始仔细地清洗大厅和庭院内的血迹,将被破坏的家具摆设暂时移开,又找来木料和工具,开始紧急修复那两扇被叶问轰塌的大门。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激动和干劲,仿佛不是在清理战场,而是在迎接英雄的凯旋。
李钊则带着几个嗓门大的,找来铜锣,开始走街串巷,一边敲锣,一边用尽力气呼喊。
“街坊邻居们!都出来吧!别怕了!”
“天大的好消息!叶问叶师傅回来了!他得了仙缘,练成神功,已经把占领佛山的日军头子和他们上万军队全都杀了!”
“佛山得救了!大家可以出来正常过日子了!”
“叶师傅是咱们佛山的大英雄!是战神!”
起初,躲藏在各处角落、地窖、夹壁中的百姓们还不敢置信,只敢偷偷从门缝窗隙向外张望。
但当他们看到街上确实没有了往日巡逻的异国士兵,反而看到一些熟悉的面孔在激动地奔走相告,看到一车车土黄色的尸体被运往城中心,再听到李钊等人那充满喜悦和力量的呼喊,怀疑渐渐被狂喜取代!
一家,两家……越来越多的人小心翼翼地打开了紧闭多日的门户,走上了街头。
他们彼此确认着消息,当最终看到城中心广场上那越堆越高、如同小山般的日军尸体时,最后的疑虑也烟消云散!
巨大的欢呼声,开始从佛山城的各个角落响起,并迅速连成一片!哭声、笑声、呐喊声交织在一起,饱含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大仇得报的快意,以及对那位名为“叶问”的英雄的无尽感激与崇拜!
……
第二天,天色微明。
经过一夜的疾驰与搜寻,叶问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了叶家祖宅所在的街道入口。
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愣。
昨日那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长街,此刻已然焕然一新!青石板路面被冲刷得干干净净,虽然一些缝隙里还残留着淡淡的褐色水渍,但已无半点血腥污秽。
散落的武器残骸也被清理一空。空气中虽然还隐隐有一丝未曾散尽的血腥和硝烟味,但更多的是一种雨后般的清新,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属于“人烟”的生机。
而更让他动容的,是叶家祖宅本身。
那两扇被他一掌轰塌的朱漆大门,此刻已然修复如初,甚至似乎还重新刷了漆,在晨光中泛着崭新的光泽。门前的台阶也被仔细清洗过。透过敞开的门扉望去,庭院内整洁有序,昨夜激战的痕迹几乎被完全抹去,仿佛那场腥风血雨只是一场噩梦。
但真正让叶问停下脚步的,是祖宅大门外,那黑压压、一眼望不到边的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