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那截没点着的烟在指尖转了一圈,随手往桌上一掷,烟卷精准地弹进了烟灰缸里。
“周海,传我的令。”
张学曾的声音不大,却带着股不容置喙的冷冽,“第一加强团立刻出动,目标鞍山、本溪。凡是铁矿、煤矿、铁路货运线,全部给我接管了。谁要是问手续,就告诉他,老子的枪托就是手续。”
周海立正挺胸,脚下的军靴撞出一声脆响:“是!那要是遇上奉天督军署派驻的矿警呢?”
张学曾冷笑一声,眼神里透着股子现代特种兵的狂傲:“听话的,并入特工连混编;不听话的,直接下了枪送去挖煤。这关东山上的铁,以后只能姓张,而且只能由我张学曾说了算。”
两个小时后,沉闷的卡车引擎声撕碎了东北平原清晨的薄雾。
张学曾没坐他那辆招摇的吉普,而是直接跨上了一辆边三轮。
冷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灌进肺里,让他因宿醉和穿越带来的最后一丝混沌彻底烟消云散。
鞍山钢铁厂门口,气氛硬得像块刚淬火的生铁。
“张三公子,你这是强抢民产!”
一个五十来岁、穿着黑色绸缎长衫的胖子挡在厂区大门口。
他叫王振,名义上是鞍钢的总经理,实则是杨宇霆在实业界的白手套。
他身后站着几十号端着汉阳造的厂卫军,一个个缩着脖子,在寒风中冻得直打哆嗦。
王振抖动着脸上的肥肉,手里捏着一张委任状,扯着脖子喊:“矿产乃国家命脉,由督军署直接管辖,你一个带兵的,凭什么……”
“凭这个。”
张学曾甚至没下车,右手一晃,腰间的勃朗宁已经顶在了王振那脑门上。
枪口冰凉的触感让王振的话戛然而止,那股浓郁的硝烟味直钻他的鼻孔。
“王经理,国家命脉?这话从你嘴里蹦出来,我听着牙疼。”张学曾偏着头,嘴角挂着一抹嘲讽,“去年你私底下卖给关东军那批高品位铁矿砂,一共收了三万日元回扣,存的是正金银行,账号要我当众报出来吗?”
王振的脸色瞬间从涨红变成了惨白的死灰,嘴唇哆嗦着:“你……你血口喷人……”
“周海,把这吃里爬外的玩意儿摘了顶子,直接扔进禁闭室。”张学曾收起枪,眼神越过王振,看向那群战战兢兢的厂卫,“从现在起,这里由战时统制委员会接管。想留下来吃饭的,放下枪,去仓库领新军装;想回家的,滚。”
张学曾迈步走进这个在他眼里落后得像废铁堆一样的工厂。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和煤烟味,巨大的高炉像个垂死的老兽,发出沉重的喘息。
“系统,开启‘工业蓝图’。”他闭上眼,意识沉入脑海。
【叮!检测到铁矿及冶炼基础设施,工业化功能已激活。】
【正在扫描当前环境……匹配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