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站在那扇红木书架前,指尖轻轻扣了扣木料,那沉闷的空洞声在死寂的内堂里格外扎耳。
他没有立刻去推,而是回头看向张学曾。
张学曾正低头摆弄着打火机,“吧嗒”一声,火苗在微寒的空气里跳动。
他看都没看那密道一眼,只是把火机揣进兜里,淡淡地吐出一个字:“封。”
“团座,不下去看看?”周海低声问,他刚才在热成像里看得很清楚,下面的活物反应不少,而且由于深度和金属遮蔽,信号闪烁得极不寻常。
“现在下去,充其量抓几只偷腥的耗子。只要金子进了我的仓库,耗子早晚得饿死。传我的令,留一个排把这里围死,连只苍蝇也别放出来。”张学曾转身走向大门,军靴在厚实的地毯上踩出沉重的闷响,“现在的当务之急在鞍山。没铁,咱们的坦克就是一堆趴窝的废铁。”
凌晨两点,沈阳通往鞍山的公路上,发动机的轰鸣声压碎了夜的宁静。
五千名身着深灰色工兵服、动作整齐得像刚从精密机床里冲压出来的系统兵员,在不到两小时内完成了对鞍山钢铁厂周边二十公里的合围。
拉大木、架铁丝网、设置流动哨位。
每一个工兵都沉默得像块石头,唯有手中那闪着寒光的冲锋枪和胸前挂着的工兵铲在月色下透着杀气。
此时,封锁区边缘。
一辆黑色的福特轿车被两辆横在路当中的侧三轮摩托硬生生拦了下来。
陈诚推开厚重的车门,皮鞋踩在泥泞的土路上,眉头紧锁。
他是受命来观察奉系动向的,本以为会看到一派乱象,可眼前这景象却让他心头一沉。
“长官,此地为军事管制区,请回。”一名哨兵走上前,他戴着圆筒形的德式钢盔,手中的MP18口径大得吓人。
“我是南京委派的军事观察员陈诚,我有权……”
陈诚的话没说完,一阵履带碾压地面的嘎吱声从他身后响起。
一辆涂装成丛林迷彩的半履带装甲车缓缓从浓雾中探出头,车顶上那挺MG34机枪那细长的散热筒正对准了他的眉心。
“南京的?”周海从装甲车上跳下来,由于刚从满是硝烟的现场赶过来,身上带着一股浓烈的火药和金属味道。
他拍了拍腰间的配枪,笑得有些冷,“在东北,只有张三公子的命令才是权。缴械,扣押,等天亮了再让张总长来领人。”
陈诚还没反应过来,两名士兵已经像铁钳一样扣住了他的肩膀,利索地搜走了他的配枪和公文包。
他看着这些士兵极度专业的战术动作,冷汗顺着鬓角滑了下来。
这绝不是那群抽大烟、混日子的奉军,这更像是一支从未来或是大洋彼岸跨海而来的虎狼之师。
封锁区中心,旧鞍山钢铁厂的废墟上。
张学曾独立高台,凛冽的山风吹乱了他的短发,却吹不动他深邃的眼神。
他面前的视网膜上,幽蓝色的系统面板正如霓虹般疯狂跳动。
【叮!检测到金币、铁矿等基础物资已就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