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心?那玩意儿狗都不吃。”张学曾整理了一下领口,抓起步话机,调到了那个只有周海能听到的加密频道。
他的声音冷得像此时鞍山凌晨的风:“周海,日本人既然不想做生意,那就别做了。传令装甲连,即刻查封南满电力会社在沈阳、鞍山的所有变电站。告诉那帮日本技师,所有的线路即刻起强制接入东北电网,收归国有。”
步话机那头传来周海伴随着履带声的回答:“团座,要是他们反抗呢?根据侦察,有些变电站里有日军便衣。”
“反抗?”张学曾看着那奔涌的钢水,不用请示,就地枪决。”
这一夜,对于南满电力会社的日本职员来说,是比噩梦还要荒诞的现实。
他们原本接到了关东军司令部的死命令,哪怕把闸刀焊死也要断了鞍山的电。
可还没等他们开香槟庆祝支那人的工厂变成废铁,大门就被这群不讲理的煞星撞开了。
半履带装甲车直接碾过了变电站的围墙,黑洞洞的机枪口直接怼在了站长的脑门上。
那些平日里趾高气扬、叫嚣着“治外法权”的日本技师,在看到两个企图拉闸破坏设备的同事被当场打成筛子后,立刻变得比绵羊还温顺,乖乖地举起手,在枪口的逼视下,含着泪把电闸重新推了上去,并且完成了并网操作。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在鞍山钢铁厂巨大的烟囱上时,这座钢铁巨兽不仅没有趴窝,反而以一种更加狂暴的姿态,向天空喷吐着象征工业霸权的黑烟。
情报像雪片一样飞向旅顺的关东军司令部。
“八嘎!八嘎呀路!”
本庄繁一把将桌上的青花瓷茶杯扫落在地,摔得粉碎。
他看着手里那份“南满电力全线失守,支那军队强行接管电网”的加急电报,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散乱地耷拉在前额。
这一晚,他输得底裤都不剩。
经济封锁?张学曾有金山。
能源卡脖子?
张学曾反手就掏出了比他们更先进的移动电站,甚至还顺手把他们在东北经营了十几年的电力资产给“打劫”了。
这哪里是什么纨绔子弟?
这分明就是个披着人皮的土匪!
而且是个拥有强大工业后盾的高科技土匪!
“司令官阁下。”参谋长面色凝重地走进一片狼藉的办公室,“刚刚收到情报,张学曾的那个装甲团正在向南移动,意图不明。另外……鞍山工厂的产量预估报告出来了,如果让他们全负荷运转一个月,奉军的弹药储备将不再是问题。”
本庄繁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走到地图前,死死盯着鞍山那个红点。
经济手段失效,政治施压被无视。
既然软刀子割不动肉,那就只能动真格的了。
“命令独立守备队,放弃常规演习,向鞍山外围秘密集结。”本庄繁的声音阴沉得像是在滴水,“另外,发电给奉天特务机关,那个‘计划’可以提前了。”
说到这里,他的”
此时的张学曾并不知道,在沈阳城外那片看似平静的白桦林深处,一支只有三十人的小队正在悄无声息地穿插。
他们没有穿日军的常规军服,而是清一色的黑色作战服,手里的武器也不是三八大盖,而是短小精悍的冲锋枪。
领头的一个矮个子男人,正坐在一块布满青苔的石头上,手里把玩着一枚并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硬币。
他抬起头,露出一双如同毒蛇般阴冷的三角眼,望向沈阳城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那是被后世称为“关东军大脑”的石原莞尔,而在他身后,那群如同幽灵般的士兵,正把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历史的车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