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顺口的电报机刚刚吐出那张带着咸腥味的“撤退通知书”,沈阳大帅府的作战指挥室里,张学曾眼前的全息地图就立刻泛起了一阵涟漪。
并没有什么庆祝胜利的香槟,张学曾只是随手把烟蒂按灭在烟灰缸里,目光从渤海湾那片已经归于平静的蓝色区域,瞬间平移到了沈阳城北的柳条湖。
“这帮关东军的脑回路,真是比直肠还直。”
张学曾看着地图上突然躁动起来的红色光标,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山本五十六的前脚刚撤,板垣征四郎的后脚就动了。
这并不难猜——在那个“石原莞尔流”的战争疯子眼里,自己刚在北边放了大烟花,又在海里玩了大手笔,手里的底牌肯定打空了。
这就是典型的赌徒心理:你赢了一把大的,我就要在你数钱的时候捅你一刀。
【系统提示:检测到敌对阵营战术变更。】
【战争迷雾扫描仪(升级版)已启动。】
【高危预警:日军第二师团步兵第29联队已离开驻地,全员一级战备,携带工兵分队及重型爆破器材。】
全息投影中,原本笼罩在沈阳城北的战争迷雾像被烈风吹散。
只见一条蜿蜒的红线如同贪婪的毒蛇,正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向南满铁路柳条湖段蠕动。
“少帅,根据前线暗哨回报,日军这次没带辎重,全是轻装突袭,看样子是想玩把大的。”陆曼亭站在一旁,手里的速记本攥得紧紧的,指节有些发白。
她虽然不懂军事指挥,但那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让她有些喘不过气。
“他们当然想玩大的。”张学曾手指在虚空中轻轻划过,将那条红线的终点锁定在了一段看似普通的铁轨上,“板垣那个老鬼子,这是打算自己炸自家铁路,然后把屎盆子扣我们头上,好名正言顺地进城‘护侨’呢。”
“自己炸铁路?这……”陆曼亭瞪大了眼睛,这超出了她作为正常人的认知底线。
“这就叫‘碰瓷’,陆大记者,学着点。”张学曾没有过多解释,直接接通了特工连的加密频道。
“周海。”
“在!少帅,特工连已全部就位,那帮小鬼子的工兵正在埋炸药,距离我就三百米。只要您一句话,我保证让他们变成碎肉。”周海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嗜血的兴奋,背景音里还能听到风吹过高粱地的沙沙声。
“急什么?好戏还没开场呢。”张学曾的声音冷得像冰,“把队伍撤到铁轨东侧的高地上,把最好的观景台留给他们。另外,把之前兑换的那批‘特产’准备好。”
“您是说……那批白磷燃烧弹?”周海的声音顿了一下,似乎咽了一口唾沫,“那玩意儿是不是太……”
“太残忍?”张学曾冷笑一声,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对付畜生,就要用畜生的听得懂的语言。记住,不要干扰他们炸铁路,也不要阻拦他们冲锋。我要等他们全部钻进那个口袋,再把袋子扎紧。”
“是!保证完成任务!”
挂断通讯,张学曾整理了一下军装领口,转身向外走去:“走吧,陆大记者,带你去看个热闹。既然板垣想唱这出苦肉计,我不介意给他当个捧哏。”
吉普车在夜色中疾驰,穿过几道森严的封锁线。
刚到北大营外围的一处检查站,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在张学曾的脑海中炸响。
【警告!检测到伪装渗透单位!】
【热成像锁定:目标体温异常,心率异常,随身携带剧毒物品。】
张学曾猛地踩下刹车,轮胎在水泥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啸。
检查站前,几个衣衫褴褛的“流民”正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其中一个身形瘦削、脸上抹着锅底灰的“老妇人”正低着头,试图混过哨兵的盘查。
“长官,行行好吧,家里遭了灾,想进城讨口饭吃……”那“老妇人”的声音沙哑凄厉,听得一旁的陆曼亭心里一酸,下意识地就要去掏口袋里的银元。
“住手。”张学曾一把按住陆曼亭的手腕,推开车门大步走了过去。
他径直走到那“老妇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像是在看一只滑稽的猴子。
“演得不错,表情到位,台词功底也扎实。”张学曾突然笑了,笑得让人心里发毛,“可惜啊,下次记得把你那身香奈儿5号香水的味道洗干净再出来要饭。这味道跟馊味混在一起,太冲了。”
那“老妇人”身体猛地一僵,原本浑浊的眼神瞬间变得如刀锋般锐利。
还没等她有所动作,张学曾的军靴已经狠狠踹在了她的膝盖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