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夹杂着令人作呕的腥味扑面而来,张学曾猛地抬起右手,在半空中虚握成拳。
“停!”
这不仅是一个命令,更像是一脚急刹车,把正准备像疯狗一样扑向旅顺城区的钢铁洪流硬生生拽住。
“少帅,咋停了?”张大彪从头车顶盖探出半个身子,满脸黑灰,眼珠子瞪得像铜铃,“前面的侦察兵回报,城门大开,这帮小鬼子是被打怕了,正等着咱们去接收呢!这时候不冲,黄花菜都凉了!”
“接收?”张学曾冷笑一声,从系统空间摸出一块压缩饼干扔进嘴里,那干涩的口感让他发热的大脑稍微冷静了些,“大彪,你见过哪个老百姓逃难,是先把家里的锅碗瓢盆扔了,却把灶台底下的干柴整整齐齐码在门口的?”
他举起蔡司望远镜,镜头后的双眼微眯。
在常人眼里,那是一座死寂的空城,但在他的视网膜上,系统界面正疯狂刷新着猩红色的警告。
【建筑透视扫描仪(战役级)已启动】
【消耗积分:2000点/分钟】
【警告:前方民居内检测到高密度热源反应。】
【警告:地下管网存在大量高能爆炸物信号。】
视野中,那一排排看似破败的渔民小屋里,密密麻麻全是红得发紫的人形轮廓。
他们不是蜷缩着躲避战火,而是趴在窗口、门后、房梁上,手里的家伙什呈现出长条状——那是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还有早已架设好的九二式重机枪。
这哪里是投降,分明就是一个张开了血盆大口的绞肉机。
巷战,是正规军的噩梦,这帮伪装成平民的鬼子想把他的装甲部队拖进泥潭,用人命换他的坦克。
“传令下去,谁敢往城里迈一步,老子毙了他。”张学曾扔掉望远镜,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晚饭吃什么,“既然他们喜欢当缩头乌龟,那我们就来玩个‘瓮中捉鳖’。全军听令,坦克集群后撤至203高地,所有炮口调低诸元,对准城内我标注的坐标。”
“另外,”他转头看向身后的警卫连长,“把那个‘宝贝疙瘩’给我推上来。”
五分钟后,被五花大绑、塞住嘴巴的石井四郎像条死狗一样被推到了阵前。
这个窝寇臭名昭著的“731魔头”,此刻面色惨白,眼里的疯狂早已被对死亡的恐惧取代。
张学曾拍了拍石井四郎的脸颊,那手劲大得让对方一阵哆嗦,随即他拿起连接着车载扩音器的话筒,声音经过电流的放大,带着一丝令人心悸的失真,在旅顺城上空炸响。
“里面的关东军听着,我是张学曾。”
“我知道你们在那儿,扮成老百姓玩伏击?这一套早就过时了。我身边这位,想必你们不陌生——石井四郎军医正。他跟我交代了不少好东西,比如那种能让人烂得只剩骨头的特种毒气。”
城内一片死寂,但张学曾能想象到那些躲在暗处的鬼子正在交换惊恐的眼神。
“给你们十分钟。要么把枪扔出窗外,光着膀子走出来投降;要么,我就把石井君辛苦研发的‘成果’,加倍奉还给你们。咱们也来个‘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让你们尝尝什么叫真正的‘玉碎’。”
这当然是心理战。
在这片属于中国的土地上用毒气,张学曾还不至于这么下作。
但在极度恐惧的高压下,人的理智比纸还薄。
话音刚落不到三分钟,城西的一处民居里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枪响。
“八嘎!我想回家!我不想烂死在这里!”
紧接着,像是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争吵声、打斗声、甚至手雷的爆炸声在城内此起彼伏。
那原本铁板一块的防御体系,因为对未知生化武器的恐惧,从内部开始崩塌了。
“少帅,神了!”张大彪听着城里传来的动静,嘴巴咧到了耳根,“这帮孙子自己打起来了!”
“别高兴得太早,大鱼还没死。”张学曾的目光越过混乱的城区,死死锁定在旅顺口最核心的那座半地下要塞——松树山堡垒。
系统雷达显示,堡垒内部的热源反应异常剧烈,而且正在进行某种高强度的数据销毁作业。
本庄繁那个老狐狸,知道大势已去,这是打算毁尸灭迹,顺便带着关东军搜刮多年的黄金陪葬。
“想死得体面点?问过我了吗?”
张学曾手指在虚空面板上飞快滑动,直接锁定了那个深埋地下三十米的指挥中心。
【道具兑换:GBU-28“掩体粉碎者”钻地弹(魔改版/适配210mm重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