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口那块斑驳的“谢绝参观”木牌,连同半截砖墙,被虎式坦克的首上装甲直接撞成了齑粉。
张学曾把那截还没抽完的哈德门弹进废墟里,看着眼前错综复杂的弄堂,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日本人很聪明,知道虎式这种大家伙在只能容纳两人并行的窄巷里施展不开,他们像老鼠一样把轻机枪架在二楼窗户后面,把掷弹筒藏在拐角的阴影里,试图用复杂的“巷战几何学”来教训这群只会开坦克的暴发户。
“可惜啊。”张学曾拍了拍驾驶员的头盔,声音顺着喉麦传进车组,“老子以前上学那会儿,几何就不及格。”
“旅座,那是民房……”
“那现在它是路。”张学曾打断了驾驶员的犹豫,语气硬得像块花岗岩,“传我命令,所有坦克填装穿甲弹。既然日本人想玩捉迷藏,那我们就把迷宫给拆了。两点之间,直线最短,给我推平过去!”
齿轮啮合的巨响盖过了远处日军的叫骂。
十二辆虎式并没有顺着巷道蜿蜒前行,而是像十二柄烧红的餐刀切进牛油一样,直接撞上了临街的墙壁。
“轰隆——”
砖石崩裂的烟尘瞬间吞没了整条街区。
那些躲在掩体后面还在计算射击诸元的日军,只觉得脚下一震,随后整面墙壁连同天花板就兜头砸了下来。
这根本不是战术博弈,这是纯粹的物理碾压。
漫天的尘土成了最好的掩护,对于日军来说,这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混沌,但对于装备了单兵红外夜视仪的特战小队来说,这简直就是开了“透视挂”的猎场。
张学曾靠在指挥车边,透过观察孔看着前方的战况。
在那片灰蒙蒙的尘暴中,周卫国带着人如同幽灵般穿梭。
他们头戴着那个时代看起来极度怪异的“四眼”目镜,手里的MP40冲锋枪每一次短点射,都会带走一个还在懵圈中试图擦亮眼睛的日军掷弹筒手。
“这就是所谓的夜战之王?”张学曾嗤笑一声,听着那一声声短促而沉闷的倒地声。
在技术代差面前,所谓的武士道精神就像个裹脚布,又臭又硬还没用。
旁边的弹坑里,朱可夫手里那本记得密密麻麻的笔记本已经快被他捏烂了。
这位苏联观察员此刻脸色铁青,他看着那些被坦克履带硬生生开辟出来的“直线道路”,又看了看在烟尘中单方面屠杀的特战队,手中的钢笔悬在半空,迟迟落不下去。
张学曾瞥了他一眼,这老毛子被吓到了。
“记下来,朱可夫先生。”张学曾甚至好心地递给他一块手帕擦汗,“这叫‘拆迁流’战术。告诉莫斯科,以后如果在远东跟我的部队碰上,最好别躲在房子里。”
朱可夫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在纸上颤抖地写下一行俄文:这已经不是战争,而是工业文明对旧武力体系的物理降维。
他清晰地意识到,如果让这个疯子继续成长,苏俄在远东的那条利益链条,会被这头钢铁巨兽一口咬断。
此时的日租界中心,那座仿西式风格的指挥部大楼已经孤零零地暴露在视野中。
周围的掩体已经被推平,电线杆倒了一地,像死蛇一样缠绕在路障上。
张学曾跳下车,军靴踩碎了一块日式瓦片,发出清脆的响声。
透过指挥部二楼那扇破碎的落地窗,他能隐约看到那个叫田代皖一郎的老鬼子正对着电话听筒疯狂咆哮。
“莫西莫西!关东军司令部吗?这里是天津!请求战术指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