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握手。她的手很凉，但握得很稳。
“现在该给组织起个名字了。”苏小雅坐回电脑前，“要有辨识度，但不能太直白。最好能体现我们的目标。”
林小北想起那份星际坐标，想起阿瑞斯星，想起邮件里的警告。
“北境。”他说。
“北境？”
“地球在银河的位置，对阿瑞斯来说可能只是北方边境。”林小北看着屏幕上的星图，“而我们要建立的，就是守护这个边境的防线。”
苏小雅在键盘上敲下“NorthFrontier”，然后改成中文“北境”。
“域名可以注册，商标也还没被占用。”她快速检索，“就用这个了。”
她新建了一个文件夹，命名为“北境计划”。里面分设子文件夹：资金、人员、设备、行动记录。
“第一步，资金。”苏小雅打开一个交易所界面，“你有多少本金？”
林小北报了个数字。他穿越时原主卡里只剩几百块，但过去一周，他通过几次小额交易——利用对未来事件的模糊记忆——赚了第一桶金。不多，但够启动。
“太少了。”苏小雅皱眉，“不过可以杠杆操作。比特币现在价格低，波动大，如果时机抓得好……”
她调出历史价格曲线，开始计算。
林小北没打扰她。他走到另一台电脑前，打开ERP共享的数据库。里面有异能兽的攻击模式分析、能量弱点数据、影界已知据点的位置。
他需要学习。需要把理论知识转化成实战能力。
还需要找到第三个成员。
他想起在医院时，美真提过一个人：赵明诚，前公司高管，因为揭发内部腐败被排挤离职，现在处于半失业状态。四十二岁，有管理经验，背景干净。
“查一下这个人。”林小北把名字报给苏小雅。
键盘敲击声。几分钟后，苏小雅调出资料。
“赵明诚，XX大学管理学硕士，曾在三家科技公司任中层。风评不错，业务能力强，但性格比较直，不懂人情世故。目前待业，靠接零散咨询项目生活。”
“联系他。”林小北说，“约个时间见面。不要提铠甲和异能兽，就说我们是一家初创的安防科技公司，需要运营主管。”
“明白。”
窗外天色渐暗。苏小雅开了灯，房间里的屏幕光显得更亮。
“还有个问题。”她说，“我们的行动准则是什么？像ERP一样被动响应？还是更主动？”
林小北看着屏幕上滚动的城市监控画面。某个路口有两个人争执，推搡，然后分开。平静的表象下，暗流从未停止。
“两者之间。”他说，“建立预警网络，提前发现威胁。但除非必要，不直接干预普通事件。我们的重点是超自然威胁，特别是影界。”
“那平民伤亡呢？”苏小雅问，“如果下次袭击发生在闹市区，我们赶不及怎么办？”
林小北沉默。
他知道这个问题没有完美答案。ERP尽力了，但还是有伤亡。北境就算建立，也不可能覆盖每个角落。
“那就让伤亡数字最小化。”他说，“更快的反应，更准的情报，更好的装备。做不到零伤亡，但可以无限接近。”
苏小雅点头，在准则文档里写下：最小化伤亡，优先级：平民＞成员＞目标。
晚上八点，林小北离开安全屋。苏小雅给了他一个新手机和一张不记名卡。
“加密通讯，反追踪。日常联系用这个。”
“谢谢。”
下楼时，雨又开始下。林小北没伞，快步走到街边，拦了辆出租车。
回到公寓，他站在门口，没立刻进去。而是用苏小雅给的探测器扫描了门锁和周围——没有异常。
开门，开灯。房间还是老样子。
但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他放下背包，拿出新手机，打开加密通讯录。里面只有两个联系人：苏小雅，美真（ERP紧急频道）。
然后他打开旧手机，看到房东的未接来电。还有一条银行短信：工资到账，是他之前兼职的最后一笔钱。
他给房东转账，付清欠租。余额还剩几百块。
够用到下周。
他坐到电脑前，打开邮箱。那封星际邮件还躺在收件箱里，附件星图点开，阿瑞斯星的坐标在闪烁。
拥有铠甲，即是原罪。
他关掉邮件，打开文档，开始写北境的第一份计划书。
窗外夜色深沉。城市灯火在雨中模糊成一片光晕。
组织成立了。
路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