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的摊贩停下了吆喝，行路的百姓低下了头，孩童被大人急忙拉到身后。
就连南城巡街的捕头捕快，远远看到苏辞这身打扮和腰间的绣春刀，也只是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并未上前盘问或打招呼，目光中除了公事公办的疏离，更多的是毫不掩饰的不屑与鄙夷。
近些年，锦衣卫行事越发酷烈，与东厂走得又近，助纣为虐的事情没少干。前几日更是借着抓捕蒙元奸细的名头，大肆闯府拿人，搅得京城上下人心惶惶。
在百姓和许多底层官吏眼中，锦衣卫早已成了横行霸道、罗织罪名、残害忠良的代名词。苏辞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目光中的冰冷与排斥，但他面色如常，脚步不停，仿佛早已习惯，又或者根本不在意。
半柱香后，他来到了北城锦衣卫总部衙门。守门的校尉验过他的腰牌，恭敬放行。
穿过森严的庭院和回廊，苏辞来到议事堂外。门口有锦衣卫力士值守。
“卑职苏辞，奉命前来。”
苏辞抱拳通报。
很快，里面传来低沉的声音。
“进来。”
苏辞整了整衣冠，迈步走入议事堂。
堂内，指挥使青龙依旧端坐在主位。下首左侧，坐着一个约莫三十岁上下、身穿灰色武者劲装、未着官服的女子。
女子容貌算不得绝美，但五官端正，眉眼间带着一股干练与久经风霜的沉稳，肤色是常年在外奔波的小麦色，眼神锐利如鹰，仿佛能洞穿人心。
她便是南镇抚司下辖情报司的镇抚使，朱雀。
此刻，青龙正在询问朱雀。
“此番南下江南，可有所获？”
朱雀的声音不高，却清晰有力。
“回大人，属下在江南数月，重点探查了宁王封地及其周边。发现宁王以‘招贤纳士’、‘收集奇珍’为名，在其封地内掏空数座大山，修建了一座规模极其庞大的地下宫殿，名为‘绝世楼’。
楼内网罗了众多江南才子、富商巨贾，甚至还有不少在任或致仕的官员。里面不仅有绝色美人、奇珍异宝、失传古籍，更有各种罕见的武功秘籍、神兵利器陈列。
但进入此楼，需有特殊引荐，且核查极严。宁王野心勃勃，以此楼为纽带，构建了一张庞大的关系网和利益链条。只是……目前掌握的证据，尚不足以落实其具体不轨图谋。且宁王手握丹书铁券，若无铁证，轻易动他不得。”
青龙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沉吟不语。
朱雀继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