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苏大人爽快！那兄弟我可就等着了！”
王百户脸上笑开了花，又寒暄了两句，这才告辞离去。
苏辞脸上的笑容在王百户转身后便淡了下去，他带着董天宝，继续往铸造司的方向走去。
再次来到铸造司，那位管登记的小吏正在整理名册，看到苏辞去而复返，还带着个生面孔，有些意外，连忙起身。
“苏大人，您这是……”
苏辞指了指身后的董天宝。
“给他登记一下。从今日起，他是我麾下的小旗，董天宝。给他发放小旗官服、制式佩刀、令牌，以及无常册，一并画像造册。”
小吏闻言，立刻明白了，这是苏副千户新收的心腹手下！他艳羡地看了董天宝一眼，能被这位新晋的、明显前途无量的副千户亲自带来办理入职，以后绝对是心腹中的心腹，飞黄腾达指日可待啊！
“是！卑职明白！”
小吏连忙应下，态度比之前更加恭敬殷勤。
他转向董天宝，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
“董小旗，请随我来内间，量体换衣，领取一应物件，还要劳烦您坐下，让画师为您绘制一副小像，录入无常册。”
董天宝看向苏辞，见苏辞点头，这才跟着小吏走了进去。
大约半刻钟后，董天宝从内间走了出来。
此刻的他，已然换上了一身标准的锦衣卫小旗官服——黑色的劲装，比起苏辞的副千户官服简单许多，只在袖口和衣襟处有简单的暗纹。腰间挎着一柄制式绣春刀，手里拿着一个薄薄的册子和一顶黑色的纱帽。
虽然那顶深蓝色的布帽还戴在头上，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但配上这身行头，整个人顿时多了几分公门中人的肃杀与精干，那股江湖悍勇之气被规矩的官服约束，反而更显沉稳可靠。
苏辞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点了点头。
“还不错。以后在外行走，便着此装。走吧。”
“是，公子。”
董天宝适应了一下身上的新衣服和新佩刀，紧了紧手中的无常册，牢牢跟在苏辞身后。
***
与此同时，锦衣卫总部内，南镇抚司情报司所属的正堂里。
两名百户正坐在主位两侧，对着下面几名总旗和力士安排着日常事务。堂内还有几名低阶的锦衣卫力士来回穿梭，将一摞摞整理好的情报卷宗分门别类地放入不同的柜格中。空气中弥漫着纸张和墨汁的味道，略显沉闷。
情报司的日常，除了刺探、分析，很大一部分就是整理、归档。从各地密探、线人送回来的海量信息中，筛选出有价值的，加以甄别、核实、提炼，然后按照重要程度和紧急程度，汇总上报。
这工作看似轻松，实则极为繁琐复杂，需要极大的耐心和敏锐的判断力。
两名百户，一位姓刘，一位姓孙。刘百户年纪稍长，资历也老一些；孙百户则是去年才刚升上来的，比较年轻。
此刻，事务安排得差不多了，刘百户端起手边的茶杯，啜了一口已经微凉的茶，咂咂嘴，叹了口气，对旁边的孙百户低声道。
“孙老弟，听说了吗？咱们司里，新来了一位副千户。”
孙百户点点头，脸上带着好奇。
“听说了。姓苏，叫苏辞是吧？据说消失了一年多，是去了蒙元那边执行秘密任务，立了大功回来的。而且……还听说，他突破到了先天境界！啧啧，如此年轻就是先天，还被朱雀大人直接提拔为副千户，了不得啊！”
刘百户放下茶杯，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神色。
“谁说不是呢。咱们情报司，原本的千户被北镇抚司和南镇抚司其他衙门借调走了，一直空缺。现在这位苏副千户一来，虽然没有千户之名，但以副领正，实际上就是咱们司里当前职位最高的人了。以后……咱们都得在他手下做事，低他一等了。”
下面一位正在整理卷宗的总旗闻言，抬起头，小心翼翼地问道。
“刘大人，孙大人，这位苏副千户……不知何时来上任？底下的兄弟们听说新上司要来，都有些忐忑，正琢磨着是不是该凑一桌，给副千户大人接风洗尘，也好探探这位新上司的脾性喜好？”
另一位总旗也放下手里的情报，接口道。
“是啊，刘大人，您消息灵通，可知道这位苏副千户，有什么特别的喜好没有？兄弟们也好提前准备些孝敬，免得日后不小心触了霉头，被穿了小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