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知沉思片刻,大人物的人脉他确实没积累多少,大多都是和那些官二代、富二代打交道。
不过总得找个说法应付舅舅,于是便顺着他的猜测,点了点头。
“差不多是这样!”
“所以您就别再白费力气琢磨了。”
得到陈知的确认,高育良那为期不到半个月的省委书记梦,彻底破碎了。
他语气低沉地开口问道:
“是本地提拔,还是从外地调任?”
陈知嘿嘿一笑,瞧着神色落寞的高育良,故意打趣:“您猜猜看?”
话音刚落,他猛地起身,趁高育良尚未发作,快步走向厨房端菜。
望着陈知匆匆离去的背影,高育良状态极差。他缓缓拿起桌上烟盒,抽出一根烟,慢悠悠点燃。
陈知虽未明说,他却已隐约猜到答案。
如今汉东省,有资格直接升任省委书记的,唯有他与刘省长。自己这边,早已被陈知断言无望;而刘省长年事已高,正等着到点退休,答案不言而喻——新书记必定是外地调任而来。
就在他沉思之际,吴惠芬走进客厅喊道:“玉良,该吃饭了!”
高育良闻声回神,点头起身,书房的座机却突然响起。
能打到他私人座机的,多半是公务。他摆了摆手,径直走向书房。
此时,陈知来到吴惠芬身旁,笑着对舅妈说:“舅妈,在我这儿,您还用像在外面那样戴着面具过日子?”
吴惠芬自然懂外甥的意思,无奈一笑,推着他在餐桌旁坐下:“你这孩子懂什么,长辈的事,别瞎掺和!”
陈知凑近她,压低声音神秘道:“还记得我之前跟您说的吗?那位赵书记快要倒台了,您就等着舅舅回来求您复婚吧!”
这话让本就心绪不佳的吴惠芬瞬间瞪大了眼:“小知……”
陈知立刻做了个“嘘”的手势,示意她小声。
吴惠芬惊得合不拢嘴,满脸难以置信。
她与高育良离婚时,陈知是知晓的。那时陈知就偷偷告诉她,高育良迟早会反过来求复婚。
当初她念着对陈知的信任,虽半信半疑,却也没多想。可若赵书记真要下台,高育良必定得与港区那个女人断绝关系。
至于丈夫口中的“爱情”,吴惠芬只觉可笑。
作为相伴多年的枕边人,她最清楚丈夫的嘴有多硬。所谓“爱情”,不过是他不愿面对现实的借口,这般虚伪的谎言,听听便罢。
年轻貌美或许是缘由之一,但要说那个女人懂明史?在她这个明史教授面前,简直是班门弄斧!
与此同时,她也深知丈夫的难处。想要往上爬,总得递投名状,所以这些年她从未闹过,两人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
只是偶尔,心里的委屈无处诉说,唯有外甥陈知常打电话安慰,才让她好受些,也没走上原著中那些年轻人的弯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