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丁义珍看到下车的人是陈知时,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一时间竟然忘记了脚上的剧痛。
他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陈知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应该还在宴会上吗?
这时,陈知收起了嘴角的笑意,故意装作一副慌乱的样子,快步走到丁义珍身边。
“丁、丁书记?!您怎么会在这里?!”
“我、我这是第一次开车,没想到就撞到人了,这可怎么办啊!”
……
装着、装着,陈知实在忍不住,肩膀一松,差点笑出声来。
而丁义珍这时也反应了过来,他顾不上琢磨陈知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连忙急切地说道:
“唉、哎呦……”
“陈、陈总,快把车挪开……压到我的脚了。”
听着丁义珍痛苦的哀嚎,陈知却无奈地摊了摊手,说道:
“丁书记,不是我不想把车挪开,而是我根本就不会开车啊。”
“我要是会开车,怎么会不小心撞到您的脚呢?”
“您说对吧?”
丁义珍看着陈知那看似真诚的眼神,又看了看自己的脚踝与车轮之间严丝合缝的距离,
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到了这个时候,他终于明白了,陈知这哪里是什么意外碰撞,分明是故意为之。
就是特意开车压住他,不让他逃走。
他顿时又慌了神,如果错过了最佳的逃跑时机,他这一辈子就彻底毁了!
可向陈知求饶,他又能拿出什么来打动陈知呢?
谈钱?简直就是个笑话。
他这些年贪污受贿捞到的钱,恐怕还比不上陈知一天赚的多!
谈权力?那比谈钱还要可笑。
且不说他现在的职位高低,陈知的背后可是有着省三号人物——他的舅舅高育良,他又有什么资本去威胁对方?
想清楚这些后,丁义珍咬着牙,艰难地开口问道:
“陈知,能不能告诉我,是谁派你来的?”
对于丁义珍能这么快就反应过来,陈知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在漆黑的寒风中,掏出一根烟点燃,缓缓摇了摇头,说道:
“没有人派我来,我只是想看看,要是你没有逃走,汉东会因此发生什么样的变化?”
丁义珍对陈知的这番话根本不信。虽然已经有些认命,但他还是想试着挣扎一下。
他刚想开口求饶,陈知已经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省委会议室里,
高育良接过秘书递过来的电话,抬手示意正在争吵的众人安静下来。
李达康等人只好暂时噤声,目光都集中在接电话的高育良身上,纷纷猜测着,这个关键时刻,是谁会给高育良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