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的声音带着几分玩味,又透着一股寒意,从喉咙里缓缓传出。
“走?你倒是走了……那我怎么办?”
丁义珍眼珠快速一转,想起了陈知刚才说过的话,连忙急切地开口。
“那咱们就一起走啊!这些年咱们捞的钱,足够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
祁同伟嘴角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他从来都不是为了钱才去敛财,他真正想要的,从来都是至高无上的权势。
“砰”的一声闷响。
丁义珍重重地摔倒在地上,祁同伟这全力一拳,根本不是常年养尊处优的丁义珍能扛住的。
他静静地躺在地上,没有哀嚎,也没有凄厉的叫喊,就这么昏了过去。
祁同伟拖着昏死过去的丁义珍,一把将他扔到了副驾驶座上。
他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让这条路恢复通行,随后回到车上,不紧不慢地往回开。
过了一段时间,丁义珍从昏睡中醒了过来,捂着脸颊痛苦地大叫起来。
“啊——”
“祁同伟,你他娘的……”
“**”
……
听着丁义珍不堪入耳的咒骂,祁同伟面无表情地看着,缓缓将车停在路边,降下车窗,点燃了一支烟。
一支烟抽完,祁同伟升起车窗,慢慢转过头看向丁义珍,眼神冰冷得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丁义珍用充满怨恨的眼神死死地盯着祁同伟,牙齿都快咬碎了。
“祁同伟,你就不怕我跟你鱼死网破吗?”
祁同伟嗤笑了一声:
“赵瑞龙有多心狠手辣,你心里最清楚。”
“你的老母亲、妹妹,国内的老婆孩子,还有国外的情人和私生子……”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沉,也越来越沉重,
“十年之后出狱,依旧能吃喝不愁,一家人其乐融融;还是八年之后出来,孤身一人,晚景凄凉,你自己选吧?”
丁义珍被祁同伟的话吓得浑身发抖,这时候,他早就忘了该怎么骂人了。
赵瑞龙,那可是出了名的狠角色。
他相信祁同伟说的话,如果他敢乱说话,赵瑞龙绝对会做出祁同伟所说的那些事。
甚至,就算他待在监狱里,说不定也会被赵瑞龙找人给做掉。
蹲十年牢,出来还能活得潇洒自在;蹲八年牢,出来却孤苦伶仃,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
但他还是有些不相信祁同伟。
他一脸狰狞地看向祁同伟。
“我凭什么要相信你?”
看到丁义珍其实已经做出了选择,祁同伟紧绷的神经这才稍稍放松了一些,他开口说道:
“我们俩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不管谁出了事,都会引发大麻烦。只有你活着把所有问题都扛下来,这件事才能尽快平息下去。”
……
车子缓缓启动,两人在车内进行了一场极为隐秘的谈话。
丁义珍负责把众多问题都揽到自己身上。
祁同伟则保证他的人身安全,保证他家人的人身安全,还有他出狱后能过上富足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