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瞧瞧!你自己好好瞧瞧这上面写的都是什么东西!”
“不管是七大姑还是八大姨,只要是沾点亲戚关系的人,你就敢随便往公安系统里安插?!”
他气得手指不停发抖,声音里满是失望与嘲讽。
“接下来你还想干什么?难道要把你们祁家村的流浪狗,也弄进体制内吃公家饭?!”
“是不是还要给你们祁家祠堂也申请一个正式编制?!”
“你真的把汉东省的公安厅,当成你祁同伟可以随意支配的私人财产了?!”
剧烈的情绪波动让他胸口一阵刺痛,他下意识地用手按住了胸口。
“老师!”祁同伟连忙往前迈了一步。
“别叫我老师!”
高育良抓起桌上的一本书,狠狠摔在了地上。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工作时间,要称呼职务!”
祁同伟的身体瞬间僵住,连忙应道:“是!高书记!”
他一脸愁苦,试图用往日的情分解释。
“高书记,咱们身处的本就是个人情社会啊。”
“我当年过的是什么日子,您是最清楚的。”
“如果不是这些亲戚们伸手帮忙,我恐怕早就活不下去了!现在他们找上门来求我,我……我实在没办法拒绝啊?”
“帮忙?这可真是‘好’一个帮忙!”
高育良愤怒到了极点,反而笑了起来。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人家张百忍得道之后,头顶上就再无他人管束了!怎么,你现在也觉得自己头顶上没人能管得了你了吗?!”
他的话音突然一转,深吸了一口气,极致的怒火化作了尖锐的挤兑。
“也罢。我这个当老师的,过去也没少关照你的衣食住行。今天我跟你提个要求,应该不算过分吧?”
不等祁同伟回应,他俯身向前逼近,目光冰冷地盯着祁同伟的眼睛。
“既然你现在有这么大的能耐——要不然也给你的授业恩师安排个职位?”
“要是实在不行,我给你跪下怎么样?”
“求你帮我这个忙?”
他的话音刚落,祁同伟双腿一软,立刻跪倒在了高育良面前。
脸上满是无比慌乱的神情。
“老师,您对我的恩情比山还重,我祁同伟就算是拿自己的性命去偿还,也远远不够。”
有时候,文人的言语比锋利的刀子还要伤人。
高育良缓缓弯下腰,想要扶起祁同伟,脸上的讥讽却丝毫没有减少。
“快,快起来。”
“你可是我的姐夫,哪有姐夫给妹夫下跪的道理,要跪也应该是我来跪才对!”
刚刚起身一点点的祁同伟,听到这话又重新跪了下去,眼泪都快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了。
他带着无比愧疚的心情道歉。
“老师,求您了。”
“我是真的知道错了,您别再这么说了。”
就在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电话打了进来,两人之间的对话也随之中断。
看着祁同伟掏出手机,高育良发出一声冷哼,用无比严肃的语气命令道。
“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