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一丝一毫的抵抗。
它化作漫天璀璨的银色数据流,在最高科学研究院的主大屏幕上,以一种超越人类想象极限的渲染速度,拼凑出了一副无比清晰、无比精确的动态演变图。
那是关于阿尔巴那彗星的完整轨道模型。
秦建国的身体,在那一刻猛地僵住了。
他瞳孔中清晰地倒映着那颗正在浩瀚星际间高速滑行的白色彗星,以及它身后那条由无数参数构成的、金色的运行轨迹。
屏幕上的数据,每一项都精确到了小数点后十二位。
每一条引力扰动曲线的标注,每一组光谱分析的构成,都详尽、真实到令人发指。
更让他感到浑身汗毛根根倒竖的是,这份数据模型,清晰地预判了该彗星将在三天之后,发生一次极端诡异的轨道偏转。
它将以一种完全违背经典天体力学,甚至是对广义相对论公然嘲讽的方式,强行切入地月系的引力范围。
“这份数据……如果是真实的……”
一个年轻的研究员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迷茫与恐惧。
“那意味着我们现有的天文物理体系,甚至是爱因斯坦的理论基石,在这一刻……都将面临彻底的崩塌。”
秦建国颓然地向后倒去,重重地跌坐在指挥椅上。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
他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已经不再是技术层面的入侵,而是直接跃升到了国家,乃至整个人类文明的存亡高度。
那个署名“天庭”的发送者,究竟是谁?
“南天门”计划,又到底代表着什么?
与此同时,远在万里之外的梅国旧金山。
林词正行走在一条潮湿、阴暗、散发着铁锈与腐败气味的小巷中。
在他敲下发送键的那一刻,系统自带的、超越这个时代理解范畴的反追踪保护模块就已经启动。
他留在思想者堡垒内的一切物理痕迹,从指纹、皮屑到监控录像中的动态数据,都在量子层面被悄无声息地抹去、替换、重构。
他很清楚,梅国的情报部门或许迟钝,但绝不愚蠢。他们很快就会通过数据流的微小异常,发现第九区实验室发生的惊天变故。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就在这时,一股灼热的激流,毫无征兆地从他的脊椎骨末端轰然爆发。
那股热流如同一条苏醒的火龙,沿着他的中枢神经一路向上,瞬间扩散至四肢百骸,最终涌入他的大脑。
系统发放的初步奖励,开始生效了。
他的每一颗细胞,都在这股霸道的能量冲刷下,发出了极度饥渴的嘶鸣,贪婪地吞噬着基因药剂中蕴含的、足以改写生命蓝图的磅礴能量。
他的视力在黑暗中变得如同白昼,小巷尽头墙壁上每一道细密的裂纹都清晰可见。
他的听觉被极限放大,甚至能捕捉到百米之外,一片枯叶从树梢飘落,与地面接触时那轻微的摩擦声。
救世计划激活进度:百分之十。
系统的电子音在他脑海中平静地回荡。
林词的身体微微一顿,避开了巷子拐角处一个肉眼无法看见的隐形侦测头。
他的脚步落地无声,整个人的气息与阴影融为一体,像一头在都市丛林中捕猎的黑豹,敏捷而致命地钻入了前方那片灯火与喧嚣交织的唐人街建筑群。
他必须在梅国中情局那些嗅觉灵敏的猎犬察觉到异样之前,通过预设的秘密渠道,踏上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