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失败，你们的精神将在那毁天灭地般的痛感洪流中被冲刷殆尽，彻底崩溃。”
林词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最终，你们的身体或许依然强大，但灵魂将不复存在，变成一具没有思想，只剩下战斗本能的行尸走肉。”
“一个，没有灵魂的战斗机器。”
苏灿与林词对视，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无声地笑了笑。
然后，他第一个转身，毫不迟疑地走向属于自己的那个淡紫色容器。
随着舱门闭合，实验，正式开始。
“嗡——”
高压电磁波瞬间被激发，在容器内激起刺眼的蓝色电弧，将淡紫色的液体搅动成一片沸腾的混沌。
“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仿佛从喉骨深处挤出的咆哮，透过厚重的隔离层，依旧在整个地下基地隐隐回荡。
那是苏灿的声音。
监控屏幕上，他的生命体征瞬间飙升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程度，各项指标的曲线剧烈地扭曲、跳动，任何一个参数都足以让普通人瞬间死亡。
他的皮肤，在一寸寸地裂开，如同干涸的河床。
殷红的血丝刚刚渗出，就被液体中无数肉眼不可见的纳米机器人瞬间修复。
裂开，修复。
再裂开，再修复。
这个过程以每秒数百次的频率疯狂循环。
他的肌肉组织，在高频电磁震荡下被强行拧成一股股超高密度的纤维束，骨骼在中子流的照射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然后被强行灌注进新的金属元素，变得沉重而坚韧。
林词就站在实验室外，一动不动。
实验室内逸散出的强大磁场，甚至让他额前的发梢都微微卷曲起来。
秦建国站在他身边，这位见惯了风浪的老将军，此刻却无法直视监控器上那惨烈的画面。
他看着屏幕上那些如同地震波般剧烈波动的生命指征，有些不忍地闭上了双眼，手掌紧紧攥成了拳头。
“林词……”
秦建国声音干涩。
“太残酷了。”
林词的视线依旧没有离开屏幕，他只是轻声说道。
“秦老。”
“如果人类想在未来的星际丛林中活下去，就必须学会忍受进化的痛苦。”
他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宇宙是冰冷的，它不会因为我们的哀嚎而有半分怜悯。我们能做的，只有让自己变得比它更冷，更硬。”
“只有让我们的肉体，进化到能够承受五倍标准重力，且能无视低强度宇宙辐射的时候。”
林词一字一顿。
“我们，才有资格真正踏入那个冰冷的深空。”
时间，在苏灿那永无止境的痛苦咆哮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终于，当容器内的蓝色电弧缓缓熄灭，沸腾的紫色液体也重新归于平静时，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咔……”
一声轻响，破碎的容器壁上出现了一道裂纹。
紧接着，裂纹如蛛网般蔓延开来。
“砰！”
整个透明圆柱体轰然炸碎，淡紫色的液体混合着碎片四散飞溅。
一道身影，从破碎的容器中，缓缓站起。
是苏灿。
他原本一米八五的身高，此刻足足拔高了十厘米，接近一米九五。全身的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爆发力，皮肤表面闪烁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
他微微抬起头。
原本漆黑的瞳孔深处，此刻竟有丝丝缕缕的金色的电光，在其中隐约流转。
他看起来疲惫到了极点，仿佛刚刚从地狱的尽头归来，但当他看向监控室方向，看向林词时，那眼神中透出的坚毅与力量，却让林词一直紧绷的嘴角，终于有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弧度。
这，才是他想要的。
这才是真正能够支撑起南天门计划，守护整个文明的，坚实基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