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真实目的,只有一个——
以K423为棋子,引诱逆熵的救援部队,踏入他早已在天穹市布下的、真正的天罗地网。
画面切换。
逆熵组织的指挥室里,气氛热烈而紧张。
“报告!发现目标K423正在逃离天命实验室,天命只有一名A级女武神在进行追踪!”
“这是我们救出第二律者素体的绝佳时机!”
“命令!机甲部队,全体出动!务必在天命反应过来之前,夺回目标!”
一声令下,数十台巨大的泰坦机甲拔地而起,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悍然向着天穹市发动了突袭。
在他们看来,这是一次精准、迅速、志在必得的奇袭。
他们即将从傲慢的天命手中,夺走最重要的战利品。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自己早已是那张巨大蛛网上的猎物。
就在逆熵的机甲部队为了“拯救”K423,突入预定区域的瞬间——
世界,变了。
“轰——隆——!”
天穹市那些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发出了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它们的外墙并非砖石,而是伪装过的装甲板!
无数装甲板轰然倒塌、剥落,露出了隐藏在建筑体内部的,是密密麻麻、闪烁着死亡寒光的巨型炮台!
脚下的大地在震颤。
平整的街道层层裂开,升起的是一座座自动防御矩阵!
一瞬间,整座城市,变成了一头苏醒的钢铁巨兽,张开了它狰狞的獠牙。
“不好!是陷阱!”
逆熵的指挥官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但一切都太迟了。
致命的打击,并非来自那些冰冷的炮台。
而是来自阴影。
一道道迅捷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从建筑的阴影中、从坍塌的废墟后、从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里涌出。
她们是天命的女武神部队。
她们无声无息,动作致命。
能量刃划破长空,在机甲厚重的装甲上留下一道道熔化的切口。
高速的穿甲弹雨,精准地覆盖了每一个火力死角。
逆熵的机甲部队,在踏入包围圈的那一刻,就已经失去了所有的优势。
他们引以为傲的泰坦机甲,在这些配合默契、战术狠辣的女武神面前,笨重得宛如活靶。
驾驶舱被贯穿。
能量核心被引爆。
一台又一台机甲在猝不及防的打击下,化作一团团绚烂而悲哀的烟火。
损失,惨重。
提瓦特大陆,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如果说,之前的克隆实验,展现的是奥托对“生命”的亵渎,是一种形而上的、哲学层面的恶。
那么此刻,这场由他一手策划的、血淋淋的屠杀,则将他的“恶”,具象化为了最直观的、令人不寒而栗的现实。
他将一个刚刚诞生意识、对世界充满恐惧的“人”,当作可以随意丢弃的诱饵。
他利用敌人的“善意”与“急切”,将他们引入死亡的绝境。
荧幕的镜头,缓缓拉回到了天命的指挥室。
奥托·阿波卡利斯依旧站在那里,背对着满目疮痍的战场。
全息投影上,逆熵部队的红色信号正在一个接一个地消失。
爆炸的火光,在他浅金色的眼眸中跳跃。
他微笑着,欣赏着眼前这场由他一手策划、导演、并主演的“闹剧”。
那神情,就仿佛一位戏剧家,在欣赏着舞台上演员们最精彩的表演。
这一刻,提瓦特的所有人,从神明到凡人,对奥托·阿波卡利斯这个男人的认知,被强行拔高到了一个新的、令人战栗的层级。
他不仅是一个亵渎生命的疯子。
更是一个将人心、战场、乃至敌我双方所有人的命运,都玩弄于股掌之上的,恐怖的阴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