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托发出了愉悦的赞叹，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欣赏艺术品般的陶醉。
“为了守护他人，连自己的生命都可以毫不犹豫地舍弃……”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落在了塞西莉亚最后消散的地方。
“原来如此。”
“圣女之血，这才是最完美的变量。”
他没有丝毫的愧疚。
没有半点的悲伤。
他甚至认为，自己通过这场战争，通过这位英雄的牺牲，得到了最关键的实验数据，以及一个名为“变量”的完美答案！
那一瞬间，提瓦特大陆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死寂。
一阵冰冷的寒意，从所有人的尾椎骨，一路窜上天灵盖。
他们终于毛骨悚然地，意识到了一个远比“冷酷”和“残忍”更加恐怖的事实。
奥托·阿波卡利斯……
他连塞西莉亚的牺牲，都早已算计在内！
从战争开始的那一刻，他真正的目的，就不是为了战胜律者。
战胜律者，只是一个次要目标。
一个可以顺手达成的，毫不起眼的目标。
他真正想要的，是为了亲眼观测，当一个拥有“英雄”特质的灵魂，在进行“自我牺牲”时，所能爆发出的极限数据！
以及那枚从律者身上剥离的，最纯粹的崩坏核心！
战争是他的实验室。
众生是他的白鼠。
英雄，是他最珍贵的实验素材。
这个疯子！
这个彻头彻尾的，披着人皮的恶魔！
“真是……完美的素材。”
奥托愉悦地转身，他甚至没有再看一眼身后的满地疮痍，仿佛那只是随手丢弃的实验废料。
他无视了那些死不瞑目的女武神，无视了被夷为平地的城市，无视了那场席卷全球的灾难。
他指尖在空中轻轻划过，一道新的指令界面弹出。
他的声音冰冷而高效，不带一丝一毫的情感波动。
“天命数据库更新。”
“同时，命令实验室，将这枚静谧宝石，植入K423素体。”
荧幕上，一个独立的视窗跳出。
那是一个模糊的、被无数数据流覆盖的培养皿影像，中央隐约可见一个沉睡的、娇小的少女轮廓。
代号：K423。
在提瓦特众人惊骇欲绝的注视下，奥托下达了最后一道指令。
那声音很轻，却仿佛一道惊雷，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炸响。
“完成后，将素体放生到外界。”
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愈发令人胆寒。
“任其……自由成长。”
话音落下。
整个提瓦特，鸦雀无声。
那种对英雄牺牲的冷酷利用。
那种将足以毁灭世界的灾难核心，随意“放生”的疯狂举动。
以及那份仿佛看透一切、掌控一切、将世间万物都玩弄于股掌之中的愉悦。
这一切，让提瓦特的所有生灵，都感受到了一种比纯粹的愤怒，更加深沉，更加原始的恐惧。
这不是在与一个残暴的君王为敌。
也不是在对抗一个嗜杀的魔神。
他们所面对的，是一种截然不同的，更高维度的恶意。
那是一种将世界视为棋盘，将众生视为数据，将一切情感、牺牲、正义、邪恶都量化为变量的，绝对的、非人的理性。
在这样的存在面前，愤怒失去了意义。
反抗显得可笑。
剩下的，只有被其支配的，无边无际的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