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为石昊一脉沉冤昭雪的画面,并未在诸天万界的视线中停留太久。
金榜的光辉微微流转,那股激荡人心的热血与感动,便悄然隐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边无际的肃杀与宏大。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将所有观众的情绪从个人的恩怨情仇中猛地拔起,掷入了一片更为壮阔、更为残酷的战争史诗之中。
画面一转。
那是一片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战场。
星河在此地断裂,日月于此处无光。
残破的古星如同坟冢,漂浮在死寂的黑暗里,巨大的法器碎片横亘亿万里,其上还残留着不灭的道则神火,幽幽燃烧。
这是帝关攻防战。
是完美世界,迄今为止最为惨烈、最为波澜壮阔的一场血战。
就在那横跨了不知多少星域的战场边缘,空间并非被撕裂,而是……坍塌了。
它像是被一种无法直视、无法理解的伟力硬生生向内碾碎,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紧接着,一辆战车,从那片法则崩坏的虚无中,缓缓驶出。
通体,是一种浸染了无尽岁月与神魔鲜血的太古赤红。
战车的形制古朴到了极点,仿佛不属于这个纪元,其上铭刻的每一道纹路,都蕴含着生灵寂灭、宇宙轮回的恐怖气息。
它的车轮每一次滚动,碾过的都不是虚空,而是时空的法则本身!
所过之处,秩序崩解,大道哀鸣!
而在那辆古老的战车之上,一道身影随意地端坐着。
他的一只手,向上托举。
掌心之上,并非什么法器,而是一座城!
一座雄伟壮阔到无法想象的巨城!
那正是九天十地的门户,号称永不陷落的原始帝城!
这座城,承载着一个世界的希望与屏障,其重量足以压塌万古青天。
此刻,却被他以一种近乎轻佻的姿态,单手托起。
与此同时,在他的脊背之上,一道深不见底的漆黑深渊横亘,那是天渊!是隔断两界的无上规则,是连仙王都要忌惮的禁忌之地。
自天渊之中,垂落下一道道漆黑如墨的秩序神链,每一道都散发着足以让至尊强者瞬息形神俱灭的恐怖波动。
这些神链,死死地缠绕着他的身躯,仿佛要将他拖入永恒的寂灭。
可他,安澜,却对此视若无睹。
托举帝城,身负天渊。
在这双重足以震慑万古的恐怖负荷之下,他依旧显得那般从容,那般游刃有余。
他的目光,穿透了金榜的画面,穿透了无穷的时空维度,落在了每一个生灵的身上。
那是一种纯粹的、不加掩饰的傲慢。
是神祇俯瞰蝼蚁的漠然。
他的声音,并不响亮,没有动用任何法力去刻意扩散。
可当他开口的刹那,这道声音却仿佛成了宇宙的唯一,直接在诸天万界所有生灵的灵魂深处响起。
“仙之巅,傲世间,有我安澜便有天!”
一言出,万界寂!
不得不说,这一刻,安澜所展现出的压迫感与强者风范,是无与伦比的。
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字眼,都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做“横扫诸天,唯我独尊”。
在一些力量层级相对较低的位面,早已掀起了滔天巨浪。
骨王世界。
纳萨力克大坟墓的王座之上,安兹·乌尔·恭那燃烧着红色魂火的眼眶,此刻正剧烈地闪烁着。
他身为顶级玩家,见过无数华丽的魔法与强大的技能。
可眼前这一幕,已经彻底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那不是魔法,那是规则本身!
托举一座世界之城,硬抗来自整个天地的规则反噬,还能如此风轻云淡地放出这等狂言。
这是何等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