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血腥气，而是一种精纯元气高度凝聚后，所散发出的异香。
万界的观众，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丹炉中的挣扎与哀嚎逐渐微弱，最终彻底消失。
炉火渐渐平息。
嗡。
丹炉的盖子自行弹开，一枚龙眼大小，通体浑圆，散发着诱人霞光的丹药，静静地悬浮在炉口。
那丹药之上，似乎还隐约浮现出一张痛苦扭曲的人脸，却又在瞬间消散。
方寒伸出手，那枚丹药便乖巧地落入他的掌心。
他甚至没有片刻的迟疑。
在无数道呆滞、恐惧、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他张开嘴，将那枚刚刚由一个活人炼制而成的丹药，一口吞入了腹中。
这种绝对的利己。
这种视众生为资粮的冰冷行为。
让那些看惯了主角必须身怀仁义，讲究道德，哪怕对敌人也要留一线的观众，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冲击。
圣斗士世界。
圣域的训练场上，星矢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那颗永远为了守护爱与正义而燃烧的小宇宙，此刻像是被泼了一盆冰水，从内到外都在发寒。
他看着画面里那个面不改色的方寒，看着他将人炼成丹药，再一口吞下的全过程，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这哪里是什么修仙者！”
他终于忍不住，对着天空中的金榜发出了怒吼。
“这分明就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恶魔！！”
然而，奇怪的一幕出现了。
在诸天万界那浩如烟海的弹幕之中，除了无尽的恐惧与咒骂，竟然有另一种截然不同的声音，在疯狂地涌现，在高声地叫好。
三国世界。
铜雀台之上，身穿魏王冕服的曹操，正端着酒杯，看着金榜上的画面。
当他看到方寒将对手投入丹炉的那一刻，他先是一愣。
随即，他发出了无比豪迈，无比畅快的大笑声！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杀伐果断！好一个不念旧情！”
他猛地一拍大腿，眼神中满是欣赏与赞叹。
“此子，甚合孤意！”
“宁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
曹操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声音锵然有力，回荡在整个大殿。
“在这乱世之中，妇人之仁，只会自取灭亡！这，才是唯一的生存法则！”
就在万界观众的观念被撕裂，陷入巨大争议的时刻，金榜之上，那冰冷宏大的旁白之声，不带任何感情地响起，为这场争论做出了最终的裁定。
“在这个世界，吃人，是常态。”
“不吃人，就只能等着，被人吃。”
每一个字，都如同最沉重的天锤，狠狠砸在所有生灵的心头。
这种将最残酷，最血淋淋的丛林法则，撕碎了，掰开了，赤裸裸地展示在世人面前的文风，让无数生灵感到了生理与心理的双重不适。
但也让所有人，都看清了一个冰冷刺骨的事实。
这，就是永生大世界。
一个杀人放火，才能积攒资粮。
一个心狠手辣，才能步步高升。
一个唯有将众生踩在脚下，吞噬殆尽，才能登临顶峰的……魔道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