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与这股衰败气息截然相反的，是他身上那股呈几何倍数暴涨的恐怖威压！
一种淡漠、古老、至高无上的力量，从冥冥之中降临。
它无视了空间的阻隔，无视了法则的封锁，直接灌注到了方寒的体内。
小宿命术！
永生世界最诡异、最霸道、最不讲道理的禁忌神通！
以寿命为燃料，向那虚无缥缈的“宿命”长河，强行兑换来绝对的力量！
这根本不是修士的手段。
这是赌徒的行为，是疯子的逻辑！
“死！”
方寒的口中，吐出一个冰冷的字节。
他那只仅剩的右手，攥指成拳，对着其中一名气息最强的敌人，一拳轰出。
这一拳，没有惊天动地的光影特效。
没有毁天灭地的能量波动。
它击穿的，不是空间，不是物质。
而是因果！
那名原本还带着一丝轻蔑与残忍笑意的古老存在，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的瞳孔深处，倒映出的不是一只拳头。
而是一条奔流不息的命运长河。
而那只拳头，就是截断长河的无上堤坝！
他想躲。
他的神念在疯狂咆哮。
他的肉身本能地想要逃离。
但，一切都静止了。
时间、空间、思维……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拳面前失去了意义。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只拳头，看似缓慢，却又无法抗拒地印在了自己的胸口。
没有然后了。
没有惨叫，没有爆炸，甚至没有一丝能量的涟漪。
那名足以称霸一方星域的强敌，就在那股绝对的力量面前，连一个最微小的粒子都没有剩下，直接从这个世界上被“抹除”了。
仿佛他从未存在过。
他的一切因果，都被这一拳彻底斩断。
这种拿命换输出，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十万的打法，让万界屏幕前的所有人都陷入了失语。
洪荒世界。
碧游宫中，长耳定光仙“噗通”一声从蒲团上摔了下来。
他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耳朵，身体控制不住地哆嗦，牙齿上下打颤，发出“咯咯”的声响。
身为截教仙，他活了漫长的岁月。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寿命是何等的宝贵，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大道的恩赐。
可现在，他看到了什么？
几十万年！
仅仅是为了杀一个敌人，那个叫方寒的疯子，就毫不犹豫地烧掉了几十万年的寿命！
那可是几十万年啊！
足够他打无数次瞌睡，听无数次圣人讲道了！
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被吓得停跳了，一种源于生命本能的恐惧，让他浑身发冷。
龙族世界。
网吧的角落里，路明非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怔怔地看着屏幕。
烟头，被他无意识地咬得稀烂。
他看着画面里，那个一头白发，身躯残破，却依旧在狂笑、在挥拳的男人，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灵魂震撼。
他想到了自己。
想到了那个总是在他最绝望时出现，用轻佻的语气问他“要不要交换”的路鸣泽。
每一次交换，他都觉得自己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可现在，他看着方寒……
他第一次真正地、清晰地、残酷地明白了，什么才叫“不惜一切代价”。
方寒没有去和魔鬼交易。
因为他自己，就是对自己最狠的那个魔鬼。
这种不要命的疯狗流打法，让那些原本觉得方寒只是运气好、外挂强的观众们，彻底闭上了嘴。
他们看向方寒的眼神，变了。
那是一种混杂着恐惧、惊骇，最终沉淀为敬畏的复杂情绪。
这是一个对敌人狠，对自己更狠的真正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