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拉克萨斯眼中,是“弱者”对“强者”权威的不敬挑衅。
而在叶寒的“视野”里,这甚至算不上一场真正的战斗。
它更像一场即将上演的、水准极其低劣的魔法表演。
“拉克萨斯·朵勒阿!你无视评议院法令,在任务中对委托人使用暴力,并造成城镇设施大规模损坏,现在命令你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为首的RuneKnight队长高声喝道,但颤抖的声线出卖了他内心的恐惧。
拉克萨斯发出一声嗤笑,那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调查?就凭你们几个?”
他甚至懒得正眼去看对方。
“一群连魔力都控制不好的废物,也配提‘法令’两个字?”
叶寒的目光在那名队长身上短暂停留了一瞬。
在他的感知中,对方体内的魔力正在以一种极不稳定的方式运转。精神力与以太楠的链接脆弱不堪,试图构建的魔法术式充满了逻辑上的“漏洞”,就像一栋地基不稳的积木房子,随时可能崩塌。
粗糙。
这是叶寒给出的评价。
他的视线随即转向拉克萨斯。
这位被誉为天才的少年,情况稍好一些,但也仅此而已。
他体内的魔力磅礴、汹涌,远超常人。但这种磅礴,是一种缺乏约束的野蛮生长。
那闪烁的雷电,在叶寒的解析下,其本质暴露无遗。
能量逸散率超过百分之四十。
术式结构单一,只是最基础的形态变化与能量释放。
对以太楠的撬动方式,狂暴,但不稳定。
就像一个挥舞着巨锤的孩童,看似威力十足,实则每一击都浪费了大量的力气,且毫无技巧可言。
叶寒对这种层次的“魔法”兴致缺缺。
他只是在等待。
他来玛格诺尼亚,不是为了看这些街头斗殴。
妖精的尾巴,这座汇聚了无数顶尖魔导士的公会,必然隐藏着更深层次、更接近“理”的魔法。
比如,传说中早已失落的、足以与“龙”抗衡的灭龙魔法。
比如,那三种被马卡罗夫会长封印的、足以颠覆常理的超绝魔法。
比如……基尔达斯赖以成名的、能够将万物分解为最原始魔力粒子的“粉碎”魔法。
那些,才是真正值得他去“观测”,去“理解”,去“解析”的目标。
眼前的这场闹剧,不过是他等待过程中的一小段插曲。
一个让他确认这个公会行事风格的“观测”契机。
“最后警告一次,拉克萨斯!”
RuneKnight的队长似乎被逼到了绝境,他孤注一掷地举起了手中的魔法杖。
“再不束手就擒,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
“哦?”
拉克萨斯终于缓缓转过头,金色的眼眸中,雷光一闪而逝。
一股恐怖的压迫感瞬间以他为中心爆发开来。
街边的窗户玻璃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路上的行人更是被这股气势压得喘不过气,纷纷向更远处退去。
“强制措施?”
拉克萨斯的声音不高,却带着雷鸣般的质感,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就用你那可怜的、连三流魔导士都不如的魔力吗?”
他向前踏出一步。
轰!
刺目的雷光在他体表轰然炸开,金色的闪电在他周身疯狂舞动,发出震耳欲聋的“滋滋”声响。
脚下的石板路面瞬间焦黑、龟裂。
那几名RuneKnight成员脸色煞白,本能地后退了一步,握着武器的手抖得不成样子。
他们构建的魔法阵,在拉克萨斯狂暴的魔力冲击下,连一秒钟都没能维持,便如泡影般溃散。
叶寒端起桌上的咖啡杯,凑到唇边。
温热的液体滑入喉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苦涩。
他的目光平静,倒映着窗外那即将失控的金色雷光。
表演,似乎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