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随着拉克萨斯不耐烦的雷电奔涌,冲突的火药味已然攀升至顶点。
空气变得粘稠,充满了刺鼻的臭氧气息。逸散的电弧在金属路灯上跳跃,发出细碎的“噼啪”声。
在叶寒的【神级悟性】视野中,整个世界都化作了流淌的数据与法则。拉克萨斯那狂暴的金色魔力,如同一条不受控制的洪流,在既定的河道里横冲直撞,掀起巨大的浪花,却也将大量的能量徒劳地拍打在河岸上,白白损耗。
而他对面的RuneKnight们,他们体内的魔力则像是一条条被精心规划过,却又无比狭窄、死板的灌溉渠。稳定,却毫无生气,更谈不上效率。
带队的那名RuneKnight队长,是一个下巴上留着邋遢胡须、眼神傲慢的中年男子,名为瓦伦。他对妖精的尾巴似乎积怨已久,此刻更是抓住了机会,言语中充满了讥讽。
“拉克萨斯·朵勒阿!收起你那可笑的电光吧!”
瓦伦往前踏出一步,脚下的石板发出一声闷响。他毫无惧色地迎着拉克萨斯那迫人的威压,下巴高高抬起。
“你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没有马卡罗夫会长,你什么都不是!不过是个活在他庇护下、永远长不大的小鬼!”
这句话,精准无比。
它化作一根无形的毒针,穿透了狂暴的雷电,越过了沸腾的魔力,直直刺入拉克萨斯内心最敏感、最不容触碰的那片禁区。
一瞬间,那奔腾的金色雷电停滞了。
紧接着,是更为恐怖的爆发。
“你……找死!”
低沉的咆哮从拉克萨斯的喉咙深处挤出,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他的双眼彻底被金色填满,不再是闪烁的电光,而是两轮燃烧的、纯粹由怒火构成的太阳。
金色的雷电不再是四散的电弧,它们化作了拥有实质的电蛇,鳞片毕现,狰狞地在他周身狂舞。坚硬的青石板路在电蛇的游走下,无声无息地碳化、崩解,化作一滩滩焦黑的熔融物。
“哼,被说中了吗?”
瓦伦不屑地冷笑一声,嘴角咧开一个嘲弄的弧度。他猛地一跺脚,一股截然不同的魔力从他体内奔涌而出。
那是一种厚重、沉稳、带着大地气息的土黄色魔力。
“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魔法!这是评议院赐予我的荣誉——‘大地庇护’!”
伴随着他的怒吼,他面前的地面剧烈震颤。
轰隆隆——
泥土与石块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攫取,飞速聚集、压缩、融合。一面高达三米、厚重无比的巨大岩石盾牌拔地而起,带着万钧之势,稳稳地挡在了他与拉克萨斯之间。
这面盾牌并非单纯的土系魔法造物。
它的表面粗糙而坚固,却在成型的瞬间,自行浮现出极其繁复的、闪烁着微光的魔法纹路。这些纹路纵横交错,彼此勾连,构成了一套套复杂的防御术式,散发出沉稳而坚固的魔力波动,将拉克萨斯释放的雷电威压尽数隔绝在外。
瓦伦站在巨盾之后,声音因为魔力的加持而显得愈发洪亮,充满了炫耀的意味。
“我这面‘大地庇护’,其防御术式经过评议院魔法开发局的千百次优化,连A级以下的魔法都别想撼动分毫!”
他的目光穿过盾牌的缝隙,死死锁定拉克萨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