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尊严!北都的雄风!我们用鲜血和生命捍卫的硬汉之魂啊!”
青羽在一旁疯狂摇头,眼泪已经飚了出来。
“你怎么能……你怎么能对着一个甜品,露出那种……那种让人想入非非的表情啊!这比我们战死在沙场上还要让人痛苦啊老大!”
大山最为沉默,但也最为崩溃,他只是跪在那里,用额头一下一下地撞着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万丈龙我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补刀机会。
他清了清嗓子,然后故意捏起嗓音,将声线提到了一个令人作呕的高度。他模仿着屏幕里野末那副幸福到融化的表情,还极度浮夸地扭动着自己那身肌肉虬结的身体。
“哎呀~”
他兰花指一翘,指向天空。
“这个小蛋糕,真的好好吃哦~人家觉得自己浑身都充满了年轻的活力呢~”
他转过头,冲着脸色已经黑如锅底的猿渡一海抛了个媚眼。
“呐,一海,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背着我们去隔壁国家做了什么奇怪的整容手术?还是说,你终于发现燃烧心火救不了你日渐衰老的皮肤了?”
光幕中的故事,并不会因为观众席的崩溃而暂停。
镜头给到了对面的年轻人,外川。
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野末。那是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深情,专注,却又带着某种不加掩饰的侵略性。
那不是下属看上司的眼神。
那是猎人,在欣赏自己即将入口的猎物。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本就充满磁性的嗓音,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宠溺和引导。
“野末先生,吃蛋糕的样子真的很可爱。”
“为了对抗衰老,我们接下来去尝试更多年轻人的活动吧。”
话音刚落。
另一个世界。Decade的世界线里。
正坐在路边咖啡馆,悠哉地看着这出好戏的门矢士,刚喝到嘴里的一口咖啡,“噗”地一声,尽数喷在了他视若珍宝的品红相机上。
“咳!咳咳咳!”
他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手忙脚乱地抽出餐巾纸擦拭着镜头。
一边擦,他一边露出了一个标准的、属于“路过的假面骑士”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容。
“这个平行世界的红音也……不对,是猿渡一海,还真是……”
他眯起眼睛,仔细端详着屏幕上那个叫外川的年轻人。
“完全没有防备心啊。这种眼神,这种语气,可不是普通下属该有的。”
“这个叫外川的小子,不简单啊。”
此时此刻。
故事的中心,风暴的源头,猿渡一海本人,已经彻底进入了半瘫痪状态。
他的身体僵直,血液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涌着冲向头顶。
那股灼热的血气,让他的视线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全世界的声音都离他远去,只剩下屏幕里那个让他想杀人的自己。
他的脸,已经不是红色了。
那是一种混杂了愤怒、羞耻、和绝望的酱紫色,从脖子根一路蔓延到耳廓,甚至连头顶都感觉快要蒸腾出白色的烟气。
“那是平行世界的锅!”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终于从他几乎咬碎的牙缝里挤了出来。
“那是野末!不是我猿渡一海!”
他指着天空中那个笑得一脸幸福的自己,手臂因为用力而青筋暴起。
“我这辈子只爱咪坦一个!只为咪坦燃烧心火!”
“我绝对!绝对不会对一个男人!露出这种……这种丢人现眼的表情!”
他的声音在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撕扯出来的。
然而,无论他如何声嘶力竭地解释,如何疯狂地与那个屏幕里的自己撇清关系。
画面中,野末那副面对着年轻下属的引导,毫无抵抗力,甚至眼底还带着一丝期待与享受的模样,已经化作了最锋利的烙印,深深地刻进了每一个观众的脑海里。
这比任何战败都更加屈辱。
这比任何伤痛都更加刻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