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生战兔那惊天动地的爆笑声还在纳西塔咖啡厅里回荡,每一声“哈哈哈哈”都带着足以掀翻屋顶的魔性穿透力,连带着他拍打地板的“砰砰”声,构成了一曲混乱而欢乐的交响。
然而,光幕中的世界,没有给他丝毫喘息的机会。
剧情的推进速度快得令人窒息。
画面里,路人庄吾那张写满了“生人勿近”的脸上,警惕心已经拉满到了极限。他推开家门的动作,带着一种拆弹专家般的谨慎。
门轴发出一声轻微的转动声。
下一秒,画面切换。
宽敞的玄关,本该是熟悉又温馨的景象。
然而此刻,整个空间都被一层虚幻的、不断飘落的玫瑰花瓣特效所笼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并不真实存在,却又仿佛能钻进鼻腔的浓郁香气。
路人庄吾的亲弟弟,一个五官精致到无可挑剔的帅气高中生,正用一种极具压迫感的姿势,将另一名同样身形高大、面容俊朗的男同学,死死地按在墙角。
“咚!”
那是手臂撞击墙壁发出的沉闷声响。
两人的鼻尖相距不过几厘米,灼热的呼吸在彼此之间交缠,混合着那虚幻的玫瑰香气,让整个玄关的气氛变得粘稠、滚烫,充满了某种危险的张力。
路人庄吾就站在门口。
他的瞳孔深处,清晰地倒映着那几乎能闪瞎人眼、由粉色光晕组成的浪漫光波。
他的脸上一片空白,所有的情绪都被收敛到了最深处。
“我回来了。”
他开口,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四个字像是四颗投入深潭的石子,没有激起任何涟漪。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身体动了。
那不是一个正常的移动。
他的上半身以一个物理学无法解释的惊人弧度向后弯折,整个人仿佛失去了骨骼,脊椎柔软地弯曲成一道不可思议的弧线。
他就以这种姿态,从那两个沉浸在二人世界、即将擦出火花的帅哥身侧,无声无息地擦了过去。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带起一丝风,没有发出一丁点多余的声响,更没有触发任何“咦,你回来了?”或者“哥哥!”之类的尴尬对话。
他完美地扮演了一个背景板。
一个绝对不会打扰到主线剧情的、真正意义上的“路人”。
画面给了一个庄吾内心的特写,黑色的背景上,是他用血泪书写的独白:
【在这个世界,连我的亲弟弟都被同化了。】
【这个家……已经不安全了。】
现实世界。
九五至尊堂。
“……”
常磐庄吾整个人都变成了石像。
他僵硬地、一帧一帧地转动着自己的脖子,手臂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抬起,颤抖地指向光幕。
他的目光呆滞地从屏幕上移开,落在了正从厨房里探出头的叔公常磐顺一郎身上。
“叔……叔公……”
他的声音干涩,带着一种世界观崩塌的恍惚。
“我……我什么时候有个弟弟了?”
“而且他为什么……为什么会在玄关对一个男人做那种……那种事情啊!”
常磐顺一郎手里还拿着一个锅铲,他笑呵呵地走了出来,抬头看了一眼光幕,脸上露出了无比慈祥和宽慰的笑容。
“哎呀,平行世界真是奇妙呢。”
“庄吾,原来你在那边还有一个这么帅气的弟弟啊。”
他顿了顿,用一种充满包容的语气补充道。
“虽然他的爱好,稍微……特别了一点点。”
月读坐在沙发的另一边,她没有笑,只是表情极其复杂地盯着屏幕里那个闪避技能已经点满的庄吾。
她的眼神里,混杂着惊叹、不解,以及一丝丝的敬佩。
“说实话,这个庄吾的操作意识,简直是顶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