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迟钝地理解了那道光芒的本质。
那是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却又无比强大的姿态。
它不需要逻辑,不需要道理,它以一种纯粹的、偏执的、自我满足的意志,君临天下,成为了那个世界至高无上的法则。
它甚至不是从外部强行扭曲了世界。
不。
它从内部瓦解了最后的堡垒。
它让堡垒里的每一个人,都心甘情愿地、狂热地,亲手拆掉了最后一面墙壁,然后用拆下来的砖石,为一种全新的、他无法理解的信仰,搭建起一座更加宏伟、更加坚不可摧的神殿。
而他所有的挣扎与努力,他那拼尽全力的奔跑,他那颗几乎要炸裂的心脏,他那份寄托了最后希望的告白……
都变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一场献给那座新神殿的、滑稽可笑的祭品。
精神上的彻底否定,远比肉体上的任何创伤都要来得沉重。
被异类骑士的利爪撕裂身体,被他们的兵刃贯穿胸膛,甚至是被Decade那张卡片变成的巨大钻头从头顶钻到脚底……
那些疼痛,至少是真实可感的。
它遵循着物理的法则,有始有终。
可现在他所承受的,是什么?
这是一种无法言喻的、来自更高维度的打击。
它否定的是存在本身。
它告诉你,你的挣扎,你的信念,你的整个世界观,从根源上就是一个笑话。
你所珍视的一切,你所为之奋斗的一切,在新的法则面前,不仅毫无意义,甚至还是一种可供观赏、品鉴、并画进本子里的……娱乐素材。
“噗。”
一口气没上来,庄吾的身体猛地向前一倾,一只手重重地撑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喉头一阵腥甜,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他的整个胸腔,他的整个灵魂,都空了。
被那道贯穿天地的雷电,被那道名为“腐女”的圣光,给彻底掏空了。
什么王。
什么未来。
什么至仁至善的魔王。
在那个连女人都已经不再爱男人的世界里,在那个异性恋的最终防线从内部被攻破的世界里,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连最基本的生存逻辑都被颠覆。
连最根本的存在基石都被抽离。
他就像一个突然被告知“呼吸不再能获取氧气,反而会中毒”的人,陷入了一种无法理解、无法反抗、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走向灭亡的、绝对的绝望之中。
一切的努力,都指向了虚无。
一切的希望,都燃烧成了灰烬。
庄吾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