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粪撞了大运了。”
石动美空的最终审判,化作一柄淬了剧毒的利刃,精准无误地插进了万丈龙我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
“牛……牛粪?”
龙我僵硬地转动着脖子,每一个关节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的瞳孔因为极度的屈辱而收缩成了一个针尖。
他,假面骑士Cross-Z,为了守护爱与和平而战的男人,肌肉的化身,力量的代名词,居然……是牛粪?
而那个在电梯里对他产生变态想法的男人,是鲜花?
这算什么?
这他妈的算什么?!
“啊——!”
一声凄厉的咆哮冲破喉咙,龙我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捏碎,重塑,再捏碎。
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公牛,双目赤红,鼻孔里喷出灼热的气息,浑身的肌肉块垒分明,仿佛下一秒就要把整个咖啡店都给拆了。
桐生战兔已经笑到脱力,整个人瘫在沙发上,手里的手机都差点滑落。他一边拼命捶打着沙发垫,一边上气不接下气地给龙我的暴走状态配音。
“哦哦哦!请看!牛粪,啊不,是我们的蛋白质贵公子,他愤怒了!他感受到了来自平行世界的巨大侮辱!这是物种尊严的呐喊!”
就在Nascita咖啡店的混乱推向新高潮时,光幕上的画面,毫无征兆地切换了。
上一秒还是明亮的办公室,下一秒,整个屏幕的色调都变得冷冽起来。
凛冬的街头。
铅灰色的天空下,枯瘦的树枝在寒风中发出呜咽般的哀鸣。细碎的雪粒子被风卷着,抽打在行人的脸上,带来针扎般的刺痛。
车站的站牌下,一个单薄的身影正缩着脖子,不停地跺着脚。
是安达清。
是另一个世界的万丈龙我。
他因为加班错过了末班车,只能在午夜的寒风里等待下一班不知何时才会到来的巴士。
他的脸冻得通红,鼻尖更是红得像一颗熟透的樱桃,看起来可怜又无助。他不断地将双手凑到嘴边,哈出白色的雾气,试图汲取一丝微不足道的温暖。
咖啡店里的喧嚣,在这一瞬间诡异地静止了。
战兔停止了缺德的解说,美空也收起了她那专业的姨母笑。
他们看着屏幕里那个冻得瑟瑟发抖的男人,神情都变得有些复杂。
虽然依旧是龙我那张脸,但气质却截然不同。没有了那股子横冲直撞的傻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社畜特有的、被生活磨平了棱角的温顺与疲惫。
就在这时,一道挺拔的身影进入了画面。
是黑泽。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安达清的身后,像一个沉默的守护神。他的目光里没有了电梯里的那种侵略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心疼。
他没有说话。
任何语言在这一刻都显得多余。
他只是极其自然地、极其温柔地,开始解自己脖子上的围巾。
那是一条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深灰色羊绒围巾,质地柔软,带着精英人士特有的考究品味。
黑泽上前一步。
他的动作轻柔到了极致,仿佛他面对的不是一个三十岁的成年男性,而是一件需要被小心呵护的稀世珍宝。
他微微俯身,将那条还带着自己体温的围巾,一圈,一圈,仔仔细细地围在了安达清的脖子上。
镜头给了一个特写。
黑泽的指尖,在整理围巾的末梢时,若有若无地触碰到了安达清冰冷的耳垂。
屏幕里的安达清浑身一颤。
而黑泽的眼神,宠溺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那一刻,安达清的感官世界里,名为“读心”的魔法彻底暴走了。
如果说之前在电梯里听到的心声是暗流涌动的地下河,那么此刻,黑泽内心深处的情感,就是一场将天地都彻底吞没的深海海啸。
轰——!
【好想把他直接打包带回家。】
【手怎么这么冰……】
【他脸红的样子……太犯规了……】
【好想一辈子就这样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