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八秒。
这个数字,像一道无形的惊雷,在训练场上空炸响,震得每个人耳膜嗡嗡作响。
那块记录着猛虎六连荣耀的白板,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抹去。
被碾碎的,不只是团里的记录。
更是马援身为连长,身为一个老兵,那份根植于骨血里的骄傲。
他握着秒表的手,青筋暴起,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呈现出一种死人般的苍白。
输了。
体能,输了。
射击,输了。
现在,连他最引以为傲的,无数个日夜用汗水与枪油磨练出来的枪械熟练度,也被这个新兵用一种近乎羞辱的方式,彻底踩在了脚下。
马援眼中的火焰,在极致的震惊与屈辱中,一点点熄灭。
那片赤红的火海褪去,露出的,是比西伯利亚冻土还要森寒的阴冷。
常规的手段,已经失去了意义。
任何军事科目,在这个怪物的面前,都只会变成对方用来抽打他脸颊的工具。
既然如此……
那就彻底抛开规则。
他最后的,也是最强的手段,该登场了。
……
第二天。
清晨的号角声依旧准时响起,但整个新兵连的氛围,却和往日截然不同。
训练场上,新兵们列队站好,却没人交头接耳。
一道道或敬畏、或好奇、或嫉妒的目光,有意无意地,全都汇聚在三班队首的那道身影上。
江帆。
这个名字,只用了一个晚上,就在整个猛-虎六连,甚至整个团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蒙眼拆装,三十八秒。
这个成绩,已经超出了正常人类的范畴,进入了“神话”的领域。
江帆站得笔直,目视前方,对周围的目光恍若未觉。
他的感知却清晰地捕捉到了空气中那股压抑的、躁动的气息。
他知道,昨天发生的一切,只是一个开始。
马援,绝不会善罢甘甘休。
果然。
沉重而富有节奏的军靴叩击地面的声音传来。
马援的身影出现在了队伍前方。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先整队,再训话。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那张铁青的脸上,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可他越是这样,那股从他身上散发出的无形压力,就越是让人喘不过气。
训练场上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好几度。
所有新兵,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从今天起,所有训练暂停!”
马援终于开口,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队伍里响起一阵极力压抑的骚动。
暂停训练?
要干什么?
马援扯了扯嘴角,那弧度里没有笑意,只有冰冷的杀机。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全连,最终,落在一个壮硕如黑塔的老兵班长身上。
“张闯,出列!”
“到!”
一个身高接近一米九,浑身肌肉虬结的壮汉猛地踏前一步,声音洪亮如钟。
黑塔张闯。
老兵班长中的佼-佼者,去年军区格斗大赛的亚军,一手擒拿格斗术,在整个团里都排得上号。
新兵们看着张闯那身爆炸性的肌肉,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你,攻我。”
马援吐出三个字,同时双手扯开了军装外套的纽扣,随手扔在地上。
外套下,是同样精悍、每一块肌肉都仿佛用钢筋铸就的上半身。
那不是健身房里练出来的死肌肉,而是千锤百炼,充满了爆发力与杀伤性的实战型体魄!
张闯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他知道,连长这是要拿他立威了。
“连长,得罪了!”
张闯低吼一声,脚下猛地发力,庞大的身躯非但不显笨重,反而爆发出惊人的速度!
一个标准的侧踹!
脚尖绷直,如同一根刺向马援腰肋的钢枪!
这一脚,势大力沉,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
然而,马援看都没看。
就在张闯起脚的那一瞬间,他的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