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阳推开走廊尽头的房门。
“这是你的房间。”
代大吉跟着走进去，然后愣住了。
房间不大，十五平米左右，但布置得很完善。单人床、书桌、衣柜、独立卫生间……墙上还挂着一幅风景画。
最关键的是——灯亮着。
明亮的白炽灯光洒满整个房间，驱散了末日的阴霾。
代大吉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眼眶有些发红。
三天了。
末日爆发后的三天里，她和同学们躲在学校宿舍楼里，没电、没水、没食物。每天只能靠舔墙上的水汽活命，晚上睡觉时，外面全是丧尸的嘶吼声。
她以为自己会死在那里。
但现在……
“有热水。”许阳走到卫生间门口，拧开水龙头。
哗啦——
热气腾腾的水流涌出来。
代大吉咬紧嘴唇，指甲陷进掌心。
“还有这个。”许阳打开衣柜，里面挂着几套干净的衣服，“尺码应该合适。”
代大吉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破烂的T恤和沾满血污的牛仔裤，喉咙发紧。
“你先洗个澡，换身衣服。”许阳转身往外走，“十分钟后，客厅见。”
砰。
门关上了。
代大吉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
她走到卫生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全是灰尘和血迹，眼睛里布满血丝。
她拧开水龙头，捧起热水洗了把脸。
温热的触感让她差点哭出来。
“冷静……”代大吉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先活下去，其他的以后再说。”
-
十分钟后，客厅。
代大吉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头发还湿着，贴在肩膀上。
她走到沙发前，看到许阳正坐在那里，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温以凡和桑稚坐在另一边，低着头，不敢看她。
“坐。”许阳指了指对面的单人沙发。
代大吉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背挺得笔直。
“感觉怎么样？”许阳喝了口咖啡。
“很好。”代大吉的声音很平静，“谢谢你救了我。”
“不用谢。”许阳放下杯子，“我救你，不是因为善良。”
代大吉抬起头，看着他。
“我救你，是因为你有价值。”许阳靠在沙发上，“你长得漂亮，身材好，符合我的租客标准。”
代大吉的脸色沉了下来。
“所以，现在我们来谈谈租金。”许阳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讨论今天吃什么，“这里有水、有电、有食物，还有安全的环境。外面的人想进来，挤破头都进不来。”
“你想住在这里，就得付租金。”
代大吉握紧拳头：“你要什么？”
“你。”许阳直视她的眼睛，“用你的身体，换取在这里生活的资格。”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
啪！
代大吉站起来，一巴掌甩向许阳的脸。
但她的手还没碰到许阳，就被他抓住了。
“力气不小。”许阳握着她的手腕，“但在我面前，不够看。”
代大吉咬牙，想要挣脱，但许阳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你以为你是谁？”代大吉的声音在颤抖，“你以为末日了，就可以为所欲为？”
“对。”许阳松开她的手，“末日了，规则就是我定的。”
“你——”
“你可以不同意。”许阳打断她，站起身，“门在那边，你随时可以走。”
代大吉愣住了。
“我不会强迫你。”许阳走到门口，拉开门，“你可以选择离开，回到外面那个世界。那里有自由，有尊严，还有……丧尸。”
代大吉看着门外黑暗的楼道，身体僵住了。
“或者，你可以留下来。”许阳转过身，“住在这里，吃饱穿暖，安全地活着。代价就是，你得付租金。”
“你选吧。”
代大吉的指甲陷进掌心，嘴唇咬出了血。
“我……”她的声音很轻，“我不会……”
“那就走吧。”许阳直接打断她，“我的时间很宝贵，不想浪费在犹豫不决的人身上。”
他走过去，抓住代大吉的手臂，直接把她往门外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