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万界的喧嚣,因赵匡胤那一声跨越时空的怒吼与决绝的宣判,达到了一个全新的沸点。
开国太祖亲手将不肖子孙逐出宗庙,剥夺皇籍!
这一幕,远比任何酷刑都来得震撼,来得解气!
那是一种从根源上的彻底抹杀,是对一个帝王存在价值的最根本否定。
无数位面,无数被历史上种种憋屈之事堵得心口发闷的观众,在这一刻,只觉一股郁结之气被狠狠地宣泄而出,通体舒泰,酣畅淋漓!
惩戒罪人,固然大快人心。
但,这还不够。
在那个充满绝望与阴谋的位面,在惩罚了那些令人作呕的恶人之后,诸天万界的观众终于迎来了那个足以让他们泪洒当场的时刻。
天幕画面一转。
阴冷,潮湿。
那是浸透了骨髓的寒意,混杂着铁锈、血腥与霉腐的气息,构成了一座人间炼狱的主调。
风波亭。
大理寺天牢最深处。
这个名字,在后世,便是大宋脊梁被生生折断的代名词。
是忠臣喋血,英雄末路的至暗之地。
此刻,这片黑暗,却即将被撕裂。
画面之中,那个身形魁梧的男人,正襟危坐。
即便是身陷囹圄,穿着囚服,披着沉重的枷锁,他的腰背依旧挺得笔直,如同一杆宁折不弯的铁枪。
岳飞。
他的眼神平静,没有对死亡的恐惧,没有对构陷的怨愤,唯有遥望北方,那一片尚未收复的故土时,才会流露出一丝深沉的遗憾。
那是壮志未酬的遗憾。
一个狱卒的身影在昏暗的火光下摇曳,他的身体抖得如同风中落叶。
他双手捧着一个粗陶托盘,盘中,是一杯颜色浑浊的液体。
催命的毒酒。
狱卒的牙关在打颤,发出“咯咯”的轻响。他不敢去看岳飞的眼睛,只是将托盘递了过去,声音带着哭腔。
“岳、岳爷爷……上路吧……”
岳飞的目光从虚无的远方收回,落在那杯酒上,神情没有丝毫变化。
为这大宋流尽了血,如今,便再献上这最后的一丝忠诚。
他伸出那双布满厚茧、曾挽开过千斤强弓、也曾签发过万马奔腾军令的大手,缓缓探向那杯毒酒。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杯沿的刹那。
异变陡生!
原本死寂昏暗的天牢上空,毫无征兆地,炸开了万道金光!
那光芒并非来自太阳,它比烈日更纯粹,比闪电更威严,瞬间穿透了厚重的地层与坚固的墙壁,将这阴森的牢狱照得纤毫毕现!
“砰!”
一声清脆至极的爆响。
在岳飞的指尖之下,在狱卒惊骇欲绝的注视中,那只盛满了鸩酒的粗陶酒杯,并非碎裂,而是直接、彻底地,湮灭成了最细微的粉末!
连一粒尘埃都未曾留下!
杯中毒液失去了容器的束缚,泼洒在坚硬的青石地面上。
“滋啦——!”
刺鼻的黑烟冲天而起,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腐蚀声,坚硬的石板竟被那毒液蚀穿出一个深坑,坑洞边缘一片焦黑,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这一幕,让那狱卒魂飞魄散,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紧接着。
一个声音,温柔,却又蕴含着不容置疑的无上威严,在整个风波亭上方,在整个临安城上空,在整个大宋位面回荡。
那声音仿佛春雷惊蛰,唤醒了沉睡的希望。
“华夏之英雄,当受万世敬仰,而非屈死于宵小之手。”
“华夏,不该让英雄流血又流泪。”
随着话音响起,天幕之上,一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粗壮、更加璀璨的金色光柱,笔直地垂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