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数到第九次呼吸的瞬间,掌心的离火珠猛地一震,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光幕中央那道迟缓的符文果然暗了一下,裂缝般的空白在流转的纹路中一闪而过。不到一息,却足够让一道火线穿过去。
火线没入光幕,没有激起反噬,只是让周围的符文微微荡开一圈涟漪,像水面上被风吹皱的倒影。我收回手,指尖发麻,但不是因为伤,是因为功法在体内自动运转起来,顺着那道缝隙的节奏重新排列经络路径。
“看到了吗?”我盯着疤脸妖兵,“九次呼吸,一次空档。你们等的就是这个。”
他没说话,眼神却变了。身后的驼背妖和独眼妖对视一眼,握紧了武器。他们不怕我,怕的是那层光幕突然炸开,把他们都吞进去。
我抬高声音:“你们想进去,我也想进去。但谁先动手,谁就可能触发反噬。不如这样——我来开路,你们断后。我冲进去,你们跟着。要是我死了,说明这门不能硬闯;我要是活了,你们就有机会。”
疤脸妖兵冷笑:“你以为我们会信你?”
“你们不信我也行。”我低头看了眼珠子,“但你们信这道光幕。它吞过我的火,也吐过反冲。你们刚才看见了,我没用全力,它连反应都没有。可你们要是现在冲上去砸,它会把你们全震死。”
他脸色一沉。
远处林子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至少五个人,步伐整齐,气息压得低,但瞒不过我。那是训练有素的精锐,不是散兵游勇。他们快到了,最多半柱香。
我没再看他,转头对小婉说:“扶老者,退到光幕后三丈,别靠太近,也别离太远。等我信号。”
她咬着嘴唇,想说什么,但最终点头,架起老者往后挪。老者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但他眼神一直盯着光幕,嘴里低声念着什么。
我重新面向疤脸妖兵:“你带两个人,挑一个最不怕死的,准备跟我一起冲。”
“你疯了?”他吼,“凭什么听你的?”
“凭我知道什么时候能进。”我冷冷道,“凭你们背后的人没告诉你们真相——这禁制不是用来挡人的,是用来选人的。它只放符合某种节奏的进去。你们乱撞,只会把自己炸成灰。”
他愣住。
我继续说:“你不敢动,是因为你试过。你的人可能已经死在里面了,对不对?所以你们才等我来试水。”
他瞳孔一缩。
我知道猜中了。
“现在有两个选择。”我抬起手,离火在掌心缓缓旋转,“要么你的人跟我一起冲,在间隙打开时进去;要么等那队精锐到了,把你当叛徒清理掉。他们不会允许你们先拿到东西。”
他死死盯着我,额头青筋跳了两下,终于抬手,点了点身后那个独眼妖:“老七,听他的。”
独眼妖脸色难看,但没反抗。
我点头:“好。等下我动手时,你们盯住光幕中央。看到符文变暗,立刻准备冲。别抢前,别落后,跟紧我。”
我又看向小婉那边。老者已经站定,一只手撑在地上,似乎在感应什么。他忽然抬头,声音沙哑:“那符文……是‘九转归虚’的变体。缺口要逆着走三笔,才能撑开够人通过的裂口。”
我心头一震。这名字我没听过,但《混沌衍天诀》里有一段关于“逆流破障”的推演,和他说的完全吻合。
“你怎么知道?”我问。
“我年轻时见过类似的阵。”他喘了口气,“破法不在力,而在笔序。顺则封,逆则开。”
我立刻闭眼,将混沌气沉入识海,功法自动调出刚才记录的符文流转数据。脑中浮现一道虚拟阵图,符文如星点排列,循环往复。我用现代编程的逻辑拆解它的运行周期——每九次为一循环,第八次末尾出现能量滑坡,第九次初段形成真空点。
要撕开缺口,不能正向冲击,必须在真空点插入反向能量流,打乱它的自愈机制。三处节点,逆旋三笔,就像给系统打补丁,强行制造一个可通行的漏洞。
我睁开眼,呼吸变缓。
“准备。”我说,“下一次间隙,八息后到来。我出手时,你们只管往前冲,别回头看。”
疤脸妖兵握紧骨刀,独眼妖站到他身侧。三人呈三角阵型,对准光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