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停。”我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继续输灵……别断。”
小婉抬头,脸色惨白,可她点了点头。她转头看向其他人,声音发抖但很稳:“听到了吗?接着来!手别抬,灵力别断!”
那老散修咬牙,额前血流进眼睛也不擦。他手掌死死按在地上,灰气一丝丝往外抽。其他人也撑着,有人嘴角冒血,有人手指发黑,可手都没松。
阵纹亮了起来。
不是刚才那种濒临崩溃的闪烁,是稳定的、一圈圈扩散的光晕。六边形地砖上的星轨重新对齐,逆流的速度变得均匀。灵力还是强,可不再乱冲。它开始顺着阵法原本的路径走,像是洪水被引入了河道。
我低头看自己的左手。
掌心那道红纹还在,像活的一样,在皮下缓缓移动。它没再往心口爬,停在了手腕附近。可我能感觉到,它在等,在等某个时机。
我没管它。
我盯着那黑影。他站在碎石堆边缘,黑袍猎猎,刀垂在身侧。他没再攻,也没走。他就站在那儿,像在评估。
评估我们还能撑多久。
我抹了把脸,手上全是血和灰。我吐出一口血沫,重新坐直。右臂撑地,左臂垂着,半个身子几乎废了。可我还坐着。
阵法没断。
“你走不了。”我又说了一遍,这次声音更低,却更狠。
他没动。
我盯着他眼睛。那双眼睛冷得像深井,可里面有一丝波动——很轻,几乎看不出来。但他刚才退了。他不是怕我,是怕这阵法。
怕离火珠真正燃起来。
我慢慢抬起右手,指尖沾了血,在地上补最后一道断纹。动作很慢,每一寸都疼得想咬碎牙。可我画完了。
小婉看懂了。她立刻调整坐姿,往左挪了半尺,让出一个角位。老散修也动了,其他人跟着挪,六个人重新排成一个不规则的六角形,手贴地,灵力连成环。
阵法稳了。
星轨完整逆转,地底的灵流被彻底牵引上来,顺着阵纹流入每个人体内。他们的脸色开始从灰白转为微红,虽然还在痛,可不再是濒死的抽搐。
我靠墙坐着,右手撑地,左手垂在身侧。掌心那道红纹轻轻跳了一下。
黑影终于动了。
他转身,一步跨过碎石,黑袍卷起一阵风。他没回头,也没再出手。
可我知道,他没走远。
我盯着他消失的方向,喉咙里全是血腥味。我抬起右手,看着指尖还在滴血。
血落在阵纹上,光闪了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