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死咬住后槽牙,手撑地,一点一点往后挪。
退到墙角,我靠住断砖,喘了半口气。再回头,那屋子还在,绿焰未熄,人影未动。
可我知道,不能再近了。
那焰不是灵火,也不是鬼火。它吸血雾,扰神识,还能和脚印同源力场共鸣。这种东西,不该出现在这种小镇。
我摸了摸肩伤。布条下的痂又裂了,血在渗。现在走,还能赶在天亮前回庙。老散修的腿伤没好,小婉也不能留太久。但我们不能就这么走。
黑袍人不是散修,不是妖族残部。他们有组织,有阵法,能追踪,还能起出藏物。他们盯的不是物资,是线索——和我一样的线索。
而他们,已经动手了。
我最后看了一眼那屋子,转身往回走。
走回镇中,我绕了大半圈,确认没人跟。庙门半塌,我推门进去。
小婉靠在香案边,眼睛睁着,见我回来,立刻坐直。
“你去哪了?”她问。
“查了条路。”我说。
她盯着我:“你脸色不对。”
我没答。肩上的血已经浸透布条,滴在地上,一滴,一滴。
她起身要过来,我抬手拦住。
“别点灯。”我说。
她停住。
我走到角落,从包袱里翻出新布条和药粉。撕开旧布,痂皮带下一块皮,血涌出来。我撒上粉,缠紧,动作没停。
“你受伤了。”她说。
“旧伤。”我压着肩,“不碍事。”
她不信,但没再问。
我坐下,手指在地面轻轻敲了三下。
和敲键盘一样。
信息还是断的。黑袍人、残玉、燃魂丹、脚印——四样东西都在动,但谁在背后推?他们要找什么?那绿焰推演的阵图,是不是和遗迹有关?
我闭眼,把《混沌衍天诀》的口诀在脑子里过一遍。残章里有一句:“迹现于烬,源起于静。”脚印出现在焦土,源头却在静处。
这镇子,太静了。
我睁开眼。
小婉还在看我。
“明天。”我说,“老散修能走的时候,我们不往北,往西。”
她皱眉:“西边是山脊,没路。”
“有脚印。”我站起身,走到门边,“有人走过去。”
她没说话。
我靠着门框,望着外面的夜。
风停了。
可胸口的离火珠,还在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