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人开口,语调平得没有起伏:
“血气未散,伤在左肩,灵力滞涩,逃不远。”
第三个人缓缓站起,黑袍下摆扫过地面,没有脚步声。
“混沌同源者……已现踪。”
我屏住呼吸,一点一点往后挪。柴堆后有条狗洞,通向屋外洼地。只要能钻过去……
可就在我刚动的刹那,地面震了一下。
残玉猛地浮起,绿焰暴涨,照得满屋幽光。墙上所有影子的手指同时抬起,指向狗洞方向。
他们锁定了。
我猛地发力,扑向狗洞。手刚撑地,后背就传来一阵刺寒,像是被冰针扎进脊骨。我不管,一头撞进洞口,土屑哗啦落下,卡住半边身子。我用头猛顶,硬挤出去,滚落在外。
冷风扑面。
我爬起来就跑,右腿压着旧伤,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身后那屋子没动静,没人追出来。可我知道,他们不是没追,是不需要追。
他们已经知道我是谁。
也知道我来了。
我贴着断墙狂奔,一口气冲回镇中。庙门半塌,我撞进去,反手把门顶上。香案边小婉猛地抬头,老散修也撑着拐要起身。
“怎么了?”小婉问。
我没答,直接走到角落,从包袱里扯出新布条。撕开肩上旧布,痂皮带血脱落,伤口又裂了。我撒上药粉,缠紧,手没抖。
小婉走过来:“你又去了那屋子?”
我点头。
“他们是谁?”
我抬头,看着她:“不是人。”
她皱眉。
“是组织。”我压低声音,“有阵法,有残玉,能追踪藏物,还能推演遗迹阵图。他们不是冲着宝物来的,是冲着人。”
“什么人?”
我顿了一下。
“像我这样的人。”
她盯着我:“你发现了什么?”
我闭眼,把听到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他们在找‘混沌同源者’,要取心魂,炼钥开隙。那残玉连了三处遗迹,主脉快启了。他们不是散修,不是妖部,是早就在布局的势力。”
小婉脸色变了。
“那我们得走。”
“现在就走。”我站起身,“往北不行,他们肯定在沿途设伏。往西也不能去,那是他们的方向。只能往南,绕山路,避开所有据点。”
老散修拄着拐过来:“我腿伤没好,走不快。”
“我背你。”我说。
他摇头:“你肩上有伤,背不动。我自己撑得住。”
我看着他,没再劝。
我走到门边,掀开一条缝往外看。夜还是黑的,风没起,街面空荡。
可我知道,他们已经醒了。
我最后看了眼包袱里的离火珠。布条裹着,热感仍在,像一颗不肯停跳的心。
我把它塞进怀里,扣紧外袍。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