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刚才那种微光,是整道纹路从内烧起来,红得像熔岩在流动。那股阻力瞬间松开,像是锁被拧开了一圈。
我撑着岩壁站起来,脚下一软,差点跪下。刚才那一击耗得太多,经脉像是被抽干了油的灯芯,只剩一丝热气在撑。
但我没倒。
我知道我走对了。
我撕下右袖,把布条缠在左肩伤口上,然后用离火珠的热光去烫边缘。皮肉焦糊的味儿窜出来,痛得我眼前发黑,但血止住了。
我不能倒在这里。
我往前走。
每一步都把混沌气外放一点,按那个节奏脉动。岩壁上的纹路开始回应,一道接一道亮起来,像是被唤醒的脉络。我不再是闯入者,像是被允许通行的访客。
通道开始变宽,洞顶更高,脚下的石头也变得平整,像是有人修过。但我知道,这不是人工的,是这山洞自己长出来的。
突然,前方岩壁又浮现出一道符文。
和刚才那道一样,螺旋,中心凹陷,但方向反了——是逆时针的。
我停下。
节奏变了。
我蹲下,把残玉放在地上,闭眼去感应。新的波动传来,频率更快,三短一长变成了两短两长,像是心跳加速。
我试着调息,把混沌气节奏改过去。第一次失败,气流卡在胸口,差点逆冲。第二次,我加入离火珠的热流,让它带动混沌气。第三次,胎记突然一烫,一股熟悉的气息从珠子里涌出——是炎夔留下的那道印记。
它在帮我。
我抓住那股势,把混沌气逆向运转,从丹田倒流至指尖,再以血为引,点向符文中心。
轰!
符文炸开一道红光,不是向前,是向四周扩散。整条通道的岩壁同时亮起密密麻麻的纹路,像一张苏醒的网。阻力没了,反而有一股推力从背后传来,像是在催我往前。
我咬牙,运转影步残篇,借那股推力往前冲。
洞顶开始塌,碎石一块块砸下来。我闪身躲过一块,脚踩在刚亮起的符文上,借力跃起,再踩下一块。这些符文不只是标记,是踏板,是这山洞给我的路。
最后一段路,坡度陡升。
我几乎是爬上去的,手指抠着岩缝,左肩的布条已经被血浸透。离火珠在我手里震得厉害,像是要飞出去。我死死攥着,指节发白。
尽头到了。
一道半透明的赤色光幕横在洞口,像一层凝固的火焰。后面,一团宝光悬浮在半空,流转不息,照得整个洞穴像在熔金里泡着。
我站定,喘着气。
光幕上有波动,和离火珠的震频一样。
我抬起手,把全身混沌气收归丹田,再缓缓外放,像敲门。
光幕轻颤,裂开一道缝。
宝光涌出来,照在我脸上。
我看见了——那光中之物,正和离火珠一起跳动,像一颗活着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