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火刃无声划过,六根铁链应声而断。动作极轻,没震到井体。
七根锁链全落,石井红光骤暗。
井底传来一声低鸣,像是什么东西醒了。
我立刻把离火珠按在井沿,神识探进去。
黑曜石台上,符文在动。七道血线从锁链末端延伸,汇聚到中央一个凹槽——那里本该放第八个人的位置。
血线断了。
台面震动,符文开始逆转。
失败了。
但没崩。
说明操控者还在调整。
我迅速取出那块刻了三道痕的石子,放在井口边缘,用混沌气激活。石子微微发烫,模拟出阵眼偏移的信号。
假象成了。
井底的符文停了一下,随即转向另一个方向,像是在重新校准。
我松了口气。
“走。”我低声说。
灵儿已经把陈九从夹层里拖了出来。他轻得像一把枯柴,骨头都塌了。
我伸手接过,背在肩上。伤口又裂了,血顺着胳膊往下淌,但顾不上。
她走在前头,凤火探路。石室门虚掩着,外头斜道空着,守卫还没回来。
我们一前一后往外走。脚步放得很轻,台阶上的血印被我用鞋底抹开,避免留下痕迹。
三十六阶后,斜道变平。
我回头看了眼石室。红光彻底灭了,井口黑着,像一张闭上的嘴。
但我知道,它还会再亮。
只要第八个人没来,他们就不会停。
“他们要的不是怪物。”我低声说,背着陈九,一步步往上走,“是钥匙。”
灵儿没回头,只轻轻应了一声。
我们穿过地牢铁门,外头是北角楼的后巷。夜风刮过来,带着城北特有的铁锈味。
我把陈九放在墙角,从怀里摸出一颗丹药——是多宝道人给的续命散,没多少,但够他撑到天亮。
她蹲下,凤火渗进他胸口,帮他吊着一口气。
“小婉那边有消息吗?”我问。
“一个小时前传的信。”她低声说,“西坊到北角楼的路,已经有人守着。任何往这边来的,都会被拦。”
我点头。
“那我们等。”
“等什么?”
“等他们把第八个送来。”
她抬头看我。
“我不救他。”我说,“我救所有人。”
风忽然大了。
我抬手,把离火珠按进胸口。火流散开,压住药毒的寒意。
巷子尽头,一盏灯笼亮了。
是守卫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