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气触到皮肤,立刻溃散,但那一瞬,我认出来了——和血引阵里那股邪力同源,阴冷、粘稠,带着腐蚀性。不是妖气,是魔气。
我站起身,把离火珠收回怀里。
有人在南荒放这种东西,不是偶然。是布置。是盯上了这条路。
我回屋,看陈九。他还在昏迷,呼吸弱,但比之前稳了些。灵儿靠着墙,闭着眼,脸色苍白,肩膀还在渗血。
不能再走原路了。
妖关三道,守得严,可现在连荒原上的妖兽都被魔气渗透,说明背后的人已经动手。走明路,等于送死。
我盯着地面,脑子里过地图。绕行巫族禁地边缘,虽然更险,但能避开关卡耳目。那边地势复杂,火脉多,我还能借力。只是灵儿这伤,经不起长途跋涉。
可不走,等伤养好,黄花菜都凉了。
我站起身,走到门口。
天边刚有点灰白,风又起来了,带着湖底的腥气。我摸了摸胸口,离火珠温着,跳了一下,方向没变——南偏西十五度,还是指向那个洞府。
它不是在催我赶路。
它是在预警。
我回头,看灵儿。她睁着眼,不知道醒了多久。
“要改道。”我说。
她点头:“你说哪,就哪。”
“绕巫族禁地。”我走到她面前,“更快,但也更险。你这伤,能撑住?”
她抬手,试了试翅膀。刚动一下,脸就白了。
“撑不住也得撑。”她说,“你不也一样?寒毒在肋下,走一步都像刀刮,你停了吗?”
我没答。
她说得对。我们都停不了。
我转身,叫醒散修队。
“换方向。”我说,“往西三里,进岩带。走高坡,避湖面。今天必须出枯湖范围。”
没人问为什么。小婉把陈九背上,老李检查兵器,其他人收拾东西。灵儿扶着墙站起来,没让人扶,一步步走到我旁边。
“走吧。”她说。
我点头,迈步出门。
风卷着灰土扑在脸上。岩带像伏着的兽脊,远处地平线模糊。我走在最前,离火珠贴着掌心,温得发烫。
刚进岩带,我脚步一顿。
地上有爪痕,新鲜的,深而直,不是狼的。是某种东西爬过,速度快,方向和我们一致。
我蹲下,指尖抹了抹痕迹边缘。
湿的。
不是血。
是某种粘液,黑中带紫,碰到皮肤,立刻渗进去一点,像活物。
我立刻用离火珠烧掉指尖。火光一闪,那点黑液焦化,发出腐臭味。
身后没人察觉。灵儿在我侧后,呼吸比刚才急。
我站起身,没回头。
继续走。
可我知道,那第三头狼,没逃。
它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