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何修道?”
“你所护之人,可愿为你而死?”
“若得大道,可敢斩断情念?”
我没有回答,只是走。
混沌气在体内循环,将一道道心魔之问碾碎。那些问题像针,扎进神识,但我用现代思维拆解——这不是考验答案,而是测试意志是否连贯。只要信念不裂,道便不灭。
终于,阶梯尽头出现一座石台。
台上悬浮一枚幽蓝古印,印底压着一卷玉简。三道灵锁环绕其外,一为心锁,二为体锁,三为意锁,层层嵌套,无法强取。
我踏上石台。
第一道锁亮起。
幻象再现——我回到现代,坐在电脑前,屏幕蓝光闪烁。母亲在门外喊我吃饭,我没应。三小时后,她推门进来,发现我倒在地上,手里还握着鼠标。
救护车的警铃声刺耳。
我躺在病床上,心跳归零。
“如果重来一次,你还选择穿越吗?”那个声音问。
我盯着幻象中的自己,冷声道:“我从未求过重生。但既然来了,我就不会逃。”
心锁消散。
第二道锁落下压力。
一股巨力从天而降,压在我肩上。我膝盖一弯,单膝跪地,地面裂开蛛网纹。肋骨处的伤被压得剧痛,嘴里又泛出血腥。
我咬牙,撑住。
第三道锁浮现。
“你修道,为的是什么?”
我抬头,看向前方。
灵儿站在台边,靠着小婉,脸色苍白。老李拄着断斧,目光紧盯这边。他们不是强者,但他们跟着我,信我。
我缓缓站直。
“为护住该护的人。”我说,“为不让任何一人,死在我面前。”
意锁震颤,三息后,轰然碎裂。
幽蓝古印缓缓落下,玉简轻飘而起。
我伸手,取下玉简,再将古印握入掌心。
印体冰凉,却在我触碰瞬间泛起一丝暖流,顺着经脉游走一圈,最后沉入丹田。玉简微光流转,封皮上三个古字浮现:太初道藏。
身后传来脚步声。
小婉扶着灵儿走近,老李跟在最后。
“拿到了?”小婉问。
我点头,把玉简收进怀中,古印贴身藏好。
灵儿看着我,忽然说:“你刚才……在阶梯上停了好久。”
“心魔试炼。”我说,“差点没过去。”
她盯着我看了两秒,忽然伸手,按在我胸口:“离火珠呢?”
我拉开衣襟。
离火珠安静地贴在心口,裂痕还在,但金纹已隐。它不再震,也不再烫。
“它吞了邪火,又炼了心魔。”我说,“现在……更稳了。”
老李看着石台四周:“这地方,还能再进别人吗?”
“不能。”我说,“灵锁已破,阵法将塌。我们得走。”
话音刚落,头顶岩层传来细微裂响。
我抬手,将离火珠重新握紧。珠体微温,像在回应什么。
我们转身,往阶梯下行。